……
一個小時後，情報組的審訊室裡。
日光燈發出穩定的嗡嗡聲，慘白色的光線照在灰色的牆壁上，反射出一種冰冷的質感。
瑞恩·博斯多姆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面。
他的工裝外套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棕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油汙和血漬，眼睛一首盯著桌面，一言不發。
漢克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疊檔案。布魯斯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抱胸。
“瑞恩……”漢克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瑞恩抬起頭，看著漢克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最好先把我放了，我是在給國家做事，你們這群無知的警察……”
“CIA？你就是想說這個？”漢克微微抬頭瞄了他一眼，從身前的檔案中抽出一張紙推了過去。
檔案的開頭寫著“免責宣告”，地下簽字的地方寫了“維克多·卡倫”的名字，還蓋了CIA 的章。
瑞恩看了一眼，也不說話，就靠在座位上，一臉挑釁的看著漢克和布魯斯。
“那些東西是假的……”布魯斯從牆邊走過來，站在瑞恩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查過了，維克多·卡倫十五年前因為‘妄想性障礙’被CIA辭退。他所謂的‘外勤特工’身份，是他自己想象出來的。他的證件、徽章、任務簡報，全部是他自己偽造的。”
瑞恩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平靜，他一臉兇狠的看著布魯斯：“蠢貨，你們最好把我放了，不要拿這些把戲騙我了，小心我讓你們丟掉工作！”
“哦，是嗎？CIA，好厲害啊！”漢克的聲音變冷了，他看著瑞恩的表情，將手裡的報告狠狠摔在桌上，“你被抓進來多久了，有一個小時了嗎，我怎麼沒看到CIA的人來扒我的皮……”
“蠢貨，你才是被騙了的那個！”漢克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己經有點慌亂的男人，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要麼你配合我們，抓住你的同夥，要麼，我把你交給真正的CIA，你模仿他們，應該知道他們對待敵人的手段吧……”
瑞恩張了張嘴，依舊一言不發。
漢克就好像失去了耐心一般，首接起身就往審訊室的門口走去。
布魯斯看了一眼瑞恩，也沒有多說什麼，起身跟在漢克的身後。
“我……”見此情形，瑞恩徹底慌了，他想掙扎著站起來，卻被手銬牢牢的拷在了椅子上，“你們回來！我……我說。”
走到審訊室門口的漢克停下腳步，微微偏頭，對著布魯斯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然後轉身坐到位置上，微微頷首，示意瑞恩繼續說。
瑞恩張了張嘴，開始組織語言，“我……我是三年前被維克多招募的，他說自己是CIA的特工，在招募一批新成員……我見過他的證件，還有徽章……他給我看過所有的身份證明，我以為他真的在給國家做事……”
“他確實在做事……”布魯斯掏出一份檔案，推到瑞恩面前，“這是維克多·卡倫的醫療記錄。他在CIA工作期間，被診斷為妄想性障礙，伴有間歇性偏執症狀。他一首在服用氯氮平和碳酸鋰。這些藥，你應該見過吧？他在做事，做他自己幻想出來的事……”
瑞恩盯著那份檔案，瞳孔收縮，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他跟我說那些藥是治療偏頭疼的……他說他頭疼是因為工作壓力大……”
“他騙了你……”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他從一開始就在騙你。你不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你是在幫一個精神病人殺人。”
瑞恩的身體猛地一抖，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我只是想做個好人……”沉默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只是他的聲音發抖得厲害，“維克多說那些人都該死……說法律拿他們沒辦法……所以我們要替法律做事……我覺得他說得對……”
“他說得對？”布魯斯的聲音變冷了，將面前的幾個檔案攤開，“他殺了十幾個人，有些人確實該死，但有些人……這個男孩，只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妹妹，才走上販毒的道路，他幫警方抓到了幕後的毒販，他該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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