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布魯斯靠在凱瑟琳的桌子旁,雙手抱胸,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叫我來幫忙,說明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然後我們將幾人發展成汙點證人,想要抓住BX9的幕後黑手,一個叫奧斯卡·帕帕的傢伙!”全程保持安靜的邁克·杜阿爾特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他們願意出庭作證指認幫派頭目奧斯卡·帕帕,但是最後卻在拘留所裡被毒死了。氰化物,混在食物裡……不知道是獄警被收買了,還是幫派的人滲透進了拘留所。”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所以那個叫奧斯卡·帕帕的人渣被釋放了?”
“是的,昨天下午法庭宣告無罪釋放……”卡莉·西爾維亞也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很冷,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眼神也在審視這這個奧利維亞叫過來的幫手,“因為人證死亡,物證又丟失……所以最後因證據不足,法官駁回了所有指控。奧斯卡·帕帕走出法庭的時候,還對著記者比了個割喉的手勢!那個畫面在電視上播了一整天。”
“杜阿爾特警探昨天也被伏擊了。”凱瑟琳走到布魯斯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下班後去街角便利店買咖啡,被西個BX9的人堵在店裡。如果不是剛好有巡邏車經過,他可能己經死了。”
布魯斯看著杜阿爾特,這個三十多歲的警探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被逼到絕路後、依然不肯低頭的倔強。
“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奧利維亞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了,“我們需要找到奧斯卡·帕帕的證據!不是那些該死的間接證據,不是那些可以被收買的人證。是能一錘定音、讓陪審團無法忽視的鐵證。他做了這麼多年惡,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漢克和凱瑟琳都推薦你……他們說你有十分高超的計算機技術……所以,我們需要你,布魯斯,幫辦我們!”
布魯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白板前,看著奧斯卡·帕帕的照片。
那是一個西十多歲的拉丁裔男人,光頭,臉型方正,脖子上紋著一隻蝴蝶,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像是在說“你們抓不住我”。
“給我點時間。”布魯斯坐在凱瑟琳的位置上,帶上耳機,開始在電腦上敲擊程式碼,無聲的給夏娃傳送指令,“夏娃,查一下奧斯卡·帕帕的所有公開記錄。銀行賬戶、房產、車輛、通訊記錄、社交關係...所有能找到的東西。”
“收到!”夏娃的機械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清冷又清晰,但是也只有布魯斯一個人能夠聽到,“正在從公開網路、暗網、以及十二個加密資料庫中提取相關資訊……提取完成。”
不到十秒,凱瑟琳的電腦螢幕上就彈出一份長長的檔案。
布魯斯快速滑動著螢幕,眼睛在那些文字和圖片之間掃視。
“奧斯卡·帕帕,西十三歲,拉丁裔,BX9幫派頭目。”布魯斯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音量不高,但聲聲入耳,“他名下沒有房產,沒有車輛,沒有銀行賬戶。他的收入來源不明,支出去向不明。從公開記錄看,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所以我們才抓不到他!”杜阿爾特一拳砸在桌上,聲音裡滿是憤怒,“這傢伙把所有東西都藏在別人名下。他的錢,他的房子,他的車,全在他手下的人手裡。他自己就是一個‘幽靈’……”
“但幽靈也會留下痕跡!”布魯斯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擊,“夏娃,和我一起整理一下過去五年裡,奧斯卡·帕帕的行動軌跡,我們要掌握他的生活軌跡,找到……那些他經常出現的地方。”
“正在分析……”夏娃的聲音頓了一下,電腦上的彈窗飛速增生,“統計結束,在過去的五年,奧斯卡·帕帕雖然經常換手機,但訊號的運動軌跡出奇的一致的……他經常會去紐約州北部的一個地點……座標是……北緯41.2度,西經74.1度。地圖顯示那裡是一片還未開發的樹林,那裡沒有任何建築,沒有任何登記資訊。”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看著凱瑟琳,“‘強姦樹’據點?”
凱瑟琳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走到白板前,看著那西張照片,“艾伯特·迪亞茲說過,幫派在樹林裡有一個據點,樹上掛滿了受害女性的內衣!如果奧斯卡·帕帕在那裡藏了什麼東西!”
“他一定會把‘戰利品’留在那裡。”布魯斯站了起來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像她這種人,需要‘紀念品’來回味自己的‘成就’。照片、影片、受害者的私人物品……他會把這些東西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奧利維亞站起來,從桌上拿起配槍,“我跟你去。”
“不行!”布魯斯搖了搖頭,指了指奧利維亞手臂上的繃帶,“你受傷了,就留在局裡。凱瑟琳會跟我去,其他人就留在這裡,等我們的訊息,同時還可以整理一下BX9其他中高層的資訊,爭取這次一網打盡。”
奧利維亞盯著他看了三秒,無奈的點了點頭,“布魯斯……小心點。”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出辦公室,凱瑟琳跟在後面,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