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沉默。
千道流站起身，走到天使神像前，背對著凌風。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但依舊如同一座山嶽，讓人感到安心。
他的聲音從神像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絲悠遠。
“小風，你知道三十萬年魂環意味著什麼嗎？”
凌風點點頭。
“知道。意味著風險，意味著未知，意味著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
千道流轉過身，看著他。
陽光從彩繪玻璃窗灑下來，在千道流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
“那你還要去？”
凌風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中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還要去。”
千道流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凌風以為他要發怒。
但千道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一塊堅冰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溫暖的泉水。
“好。去吧。”
他走回石椅，坐下，重新閉上眼睛。
“老夫不攔你。也攔不住你。”
凌風深深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一下，一下，又一下。
走到門口時，千道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小風。”
凌風停下腳步。
“活著回來。”
凌風沒有回頭。
“是。”
他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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