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捷報傳回武魂城時,正是黃昏。
夕陽將整座城池染成金色,教皇殿的穹頂在餘暉中熠熠生輝,天使神像的雙翼彷彿鍍上了一層火焰。
千尋疾站在殿前的臺階上,一襲白袍,冕旒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他的手中握著那份從龍脊山加急送回的捷報,指尖微微用力,紙張發出細碎的聲響。
捷報上的字不多,每一筆都寫得極為用力,彷彿寫字的人要將滿腔的恨意與快意都傾注在筆尖。
千古驍夜的筆跡,千尋疾認得。
他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那裡,龍脊山的方向,晚霞如血。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那個字中滿是暢快,滿是這六十年壓抑的恨意終於釋放的快慰。
身後的侍衛們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武魂殿萬歲!教皇冕下萬歲!”
聲音在廣場上回蕩,驚起了棲息的飛鳥。
千尋疾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藍電霸王龍滅了,昊天宗還在,唐晨還在,唐昊還在。
但今天,值得慶祝。
教皇殿內,大宴群臣。
長條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金盃玉盞,瓊漿玉液。
長老們、執事們、各殿的主教們,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有人喝醉了,拍著桌子罵玉元震,罵玉羅冕,罵藍電霸王龍欺人太甚。
有人紅了眼眶,想起當年被藍電霸王龍欺壓的往事,端起酒杯灑在地上,敬那些死去的同僚。
獨孤博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酒,沒有喝。
他的碧麟蛟皇武魂在體內緩緩遊動,墨綠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繚繞,與這喜慶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有一絲複雜。
前大長老笑吟吟地坐在他身旁。
“老毒物,怎麼不喝?
這可是教皇冕下賞的百年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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