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歇著，我來吧。”
他個子高，胳膊也長，三兩下就把那些礙事的枯枝剪得乾乾淨淨。
剪下來的斷枝在地上堆了一小堆，他彎腰收拾起來，抱到牆角堆好，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這樣能管一陣子。”
凌風看著那些修剪過的枝丫，確實清爽了許多，陽光能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地面上。
“謝了。”
金辰扛著剪子晃了兩下，“一家人，別說謝。”
過了幾天，凌風開始整理神界之行要帶的東西。
其實沒什麼需要帶的，他不需要行裝，也不需要乾糧，但他還是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最後他帶上了一封千仞雪寫給他的信，很短，只寫了幾句話：“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他把信放進衣襟內側的口袋裡，隔著布料按了一下，觸感很輕。
他確認了一遍信的位置，然後就走出門，紫色的光芒從指尖亮起，沿著衣袍邊緣蔓延開來，像水一樣緩慢地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在光芒中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光芒散去，他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神界理事會的會場在一片獨立的浮空區域裡，不是任何一位神王的領域，是一片被平整過的、邊緣整齊的灰色平臺。
沒有圍牆，沒有屋頂，只有幾根高大的石柱環繞在四周，像是標記出了邊界。
凌風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他到的時候，已經有幾位神祇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了。
他沒有見過他們，也沒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但也沒有人刻意避開他。
他在靠邊緣的位置坐下來，把盤龍棍靠在身側，安靜地等待著。
會議開始之後，討論的內容大多是圍繞邊界穩定性展開的，涉及一些凌風不太熟悉的技術細節，包括監測神獸活動範圍的調整頻率、邊界裂縫的修補週期、定期巡查的輪值安排。
凌風沒有主動發言，他只是坐在那裡聽著。
在討論到巡查輪值時，坐在他對面的一位神祇忽然轉向他，說了一句：“你已經在邊緣地帶巡視過幾次了，應該有些經驗。”
凌風想了想，說：“去過幾次，走熟了。”
對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會議結束後，神祇們陸續散去。
凌風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平臺邊緣看了一會兒遠處的雲層，那些雲是灰白色的，很低，像是貼著地面在移動。
毀滅之神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站在他側後方，沒有出聲，只是並肩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說：“你表現得不錯，沒多說話，也沒有說錯話。”
凌風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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