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神後的第一個清晨，與以往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天還沒亮透的時候他就醒了，窗外有鳥鳴聲，比夏天稀疏一些，像是隻剩下幾隻還在堅持。
他坐起身時感覺到體內那道新的力量正在緩慢地流動，像是河道里的水，不急不緩，不需要他去引導。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老槐樹的枝丫在晨光中顯得比昨天更加清晰，連最細小的分枝都像是被重新勾勒過一遍。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空氣進入肺部時的溼度、溫度和流動的速度都比以前更加分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邊緣那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還在，在晨光裡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千仞雪推開窗戶，看到他站在院子裡，隔著一小段距離說了一句：“茶已經泡好了。”
凌風轉過身，走到廊下，在石桌旁坐下。
茶還是熱的，杯壁的溫度透過陶土傳到他指尖，帶著一種穩定的暖意。
他在石桌旁坐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喝，先讓指尖感受了一會兒杯壁的溫度，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時那一點細微的苦味正在舌尖化開，像是被水溶解了一樣。
那天上午他去了演武場，金辰已經在那裡了，正在練一套他練了無數遍的戟法。
凌風在他對面停下腳步，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那裡看。
金辰練完一趟之後收勢站定，把三叉戟往地面上一頓，轉頭看向凌風。
他看了凌風一會兒，然後說：“你站在那裡的時候，跟以前不一樣了。”
凌風問：“哪裡不一樣？”
金辰想了想，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
“以前你站在那裡，像是一塊石頭。
現在你站在那裡，像是一棵樹。”
凌風沒有回答，但他在心裡把金辰的話放了一會兒。
寧榮榮在演武場邊練了一會兒九寶琉璃塔的輔助技能，收功後跑過來，站在兩人之間，仰頭看了看凌風，又看了看金辰。
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聖子哥哥，你現在是神了，那你以後是不是不用吃飯了？”
凌風說：“還是要吃的。”
寧榮榮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我還怕你以後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
午飯的時候，金辰照常坐在他對面，端著碗吃得很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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