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軍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發乾：“這不是比賽。這是……屠殺。一個人屠殺七個魂王。”
“而且他還沒出全力。”旁邊另一個人補了一句，聲音很低，“他那個弩都沒亮。之前打天靈學院的時候，他用的是第三魂技。這才用了第一魂技和第二魂技。”
“你的意思是……對面連讓他出第三魂技的資格都沒有？”
“廢話，你看像嗎？”
……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休息區裡，氣氛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微妙。
笑紅塵坐在椅子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姿勢看起來挺放鬆的，但仔細看他的手指，十根指頭全部掐在自己的手臂上，指節都發白了。
他盯著臺上那個銀甲白袍的身影，嘴角在輕微地抽搐。
他旁邊坐著一個日月學院的替補隊員，小聲嘟囔了一句：“這個葉沐好像比迴圈賽的時候又強了……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這麼強。”
“閉嘴。”笑紅塵沒回頭，語氣平靜得反常，“不用你說，我有眼睛。”
他心裡在翻江倒海。
迴圈賽的時候他還能用我們還有底牌來安慰自己。
但現在，他看著葉沐用兩個魂技正面碾碎了七個被星冠增幅過的魂王，那種安慰已經碎得撿不起來了。
葉沐連神聖弩都沒用。
連第三魂技都沒開。
他後面的那些魂技魂骨技能一個都沒有用。
對面就倒完了。
如果葉沐對上日月，會是什麼結果？
笑紅塵不敢往下想了。
但他知道，那個結果，不出意外的話，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馬如龍站在笑紅塵身後，雙手抱胸，表情比笑紅塵沉穩得多。
他在心裡反覆回放葉沐剛才的衝鋒路線，直線，沒有任何戰術含量，就是一個單純的直線衝鋒。
但就是這麼一個粗糙到極點的戰術，六個魂王的攔截魂技打上去，連他的衝鋒速度都沒減慢半分。
“他的防禦到底有多高？”馬如龍喃喃了一句，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魂導炮火力全開的話能破開這種防禦嗎？
他心裡算了算，答案讓他很不舒服。
算不出來，因為葉沐根本沒展現出防禦的上限。
夢紅塵是日月休息區裡唯一一個臉上沒有半點沉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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