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鏡紅塵的下一句話讓他把準備好的臺詞全嚥了回去。
“好了。她跟著葉沐，總比留在學院裡天天唸叨強。你沒看她從星羅回來之後那個樣子？”
笑紅塵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反駁。
夢紅塵從星羅回來之後確實茶飯不思了好幾天，抱著那面自制旗子發呆，被叫去訓練的時候魂不守舍。
來到史萊克學院之中確實開心了很多。
做哥哥的不就是想要讓妹妹開心嗎？
葉沐也挺好的就是女人多了一點，但他好像雨露均霑技術很高超啊。
鏡紅塵拍了笑紅塵的肩膀一下。
“我也打算回去了，學院那邊還有一堆事壓著。你在這邊好好的，別丟紅塵家的臉。”
笑紅塵點了下頭。
然後他看到鏡紅塵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
書不算厚，封皮是深棕色的皮革，邊角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不是磕碰造成的，是長年累月用手指翻頁磨出來的光滑凹陷。
沒有書名，沒有燙金，很樸素。
笑紅塵的瞳孔在看到這本書的瞬間猛地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本書。
從小到大，他無數次看見爺爺坐在書房裡，就著魂導燈的燈光往這本書上寫字。
每一頁都是鏡紅塵這輩子在魂導器上的全部心得，從一級到九級，從核心法陣的銘文排布到不同金屬材料在不同溫度下的反應曲線，都是他個人的獨門經驗。
這本書放在日月帝國任何一個魂導師面前，都值得用命去換。
“爺爺，這可是你這輩子魂導器的知識，這就給他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手懸在半空中不敢去接。
鏡紅塵把書塞到他手裡。
“嗯。葉沐的魂導器天賦比你高。”
笑紅塵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他和小夢好上了。直接給吧。”
鏡紅塵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東西，和學院以及明德堂無關，也和日月帝國無關。你不用擔心別的。”
爺爺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就這麼交到他手裡，讓他轉交給一個拐跑他妹妹的人。
他忽然覺得這本書很燙手。
他在心裡把葉沐從頭到腳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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