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萱天賦當然不錯，人也好。可是樂萱的性格，太溫柔了，沒有一點攻擊性，是個好人，但肯定不是一個好院長。”
他頓了頓，“其次就是少哲、小桃和玄子。”
“少哲非常討厭魂導器，自身實力也一般，未來不可能執掌史萊克。小桃性子太急了，就算和樂萱一起，也非常難辦。”
說到這裡，穆恩停了下來，沉默了好幾息才把最後一個名字從嘴裡吐出來，“至於玄子……”
他嘆了口氣。
“玄子的實力倒是足夠。可是這個人你也知道，沒救了。”
葉沐聽完，沒有像別的晚輩那樣趕緊說幾句客氣話。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說白了，還是你們慣的。”
穆恩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聲，“是啊。他和我是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老師對我們很好，確實，都是慣出來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窗格落在遠處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聲音比剛才更慢了一些，“當初老師說的是由我來執掌史萊克，但沒想到中間會發生意外。是我對不起史萊克，也對不起玄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葉沐。
老眼裡沒有客套、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很純粹的認真。
“所以，史萊克最好的執掌者是你。你天賦逆天，性格不像樂萱那麼軟，也不像小桃那麼急。你有自己的想法……”
他頓了頓，“我相信你。”
葉沐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笑了一下，“您老就不擔心，因為我的想法太多，把史萊克學院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穆恩搖了搖頭。
他回答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篤定，像是早就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了。
“史萊克一萬年了，以前又不是沒有變過。史萊克經歷過很多次波折，也遇到過很多次危機，但到現在還是站在這裡。”
他把目光從葉沐臉上移開，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史萊克老校區的畫上，“怕變的不是史萊克，是守著史萊克的人。只要史萊克還在，變什麼樣子我都認。”
葉沐把茶杯擱回桌上，杯底碰到木質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語氣收起了隨意，變得認真了幾分，“海神閣我肯定會動的。而且整個學院，我會大改，現在的史萊克天天就是為了榮譽，已經忘記了學院的初衷。”
至於史萊克的初衷是什麼？
葉沐也不知道，不過不妨礙他瞎說。
方正穆恩肯定也不知道，都萬年過去了。
再說了，史萊克一開始就是個破學校，就是騙錢，哪來的初衷。
穆恩沉默了片刻。
窗外湖面上的風吹過來，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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