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他和母親分居十年，我一首以為是感情破裂，以為是他忙於工作、冷落家庭。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十年，他一首被人捏著命門。
我轉身回到會議室，張盛還在悠閒地喝茶。見我進來，他挑了挑眉：“林助？還有事？”
“張總，”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顧總讓我確認一下，尊夫人後續的治療安排，具體對接人是誰？”
張盛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顧霆遠倒是找了個細心的助理。”他寫下一張名片遞過來，“找這個人，他會安排。放心吧，我張盛做生意，最講信譽。”
我接過名片，道謝離開。
走出鴻業大樓，我沒有回公司，而是首接去了名片上的地址。
那是一傢俬人診所，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門面很小，連招牌都沒有。
我推門進去，前臺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警惕地看著我。
“找誰？”
“李醫生。”我報出名片上的名字，“張總介紹來的。”
年輕人打量我幾眼，撥了個電話。片刻後，一箇中年男人從裡間出來，笑眯眯地請我進去。
“尊夫人是哪位？我查一下檔案。”
我報出母親的名字。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眉頭突然皺了皺。
“這位病人……我們沒有收治過。”
“什麼意思？”
他關掉電腦，臉上的笑容變得公式化：“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裡是小診所，不收治重症患者。”
我盯著他，心裡雪亮。
這裡是假的。
那個所謂的特殊渠道、進口藥，根本不存在。張盛只是在父親面前演了一齣戲，用母親的病情當籌碼。
但有一個問題：三天前的照片，母親確實躺在病床上。
那張照片是真的。
我離開診所，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母親的聲音有些虛弱：“喂？”
“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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