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的第三天，小眠子帶著小翠去了趟城外。
天氣很好。太陽暖暖的，風也不大。山坡上的草還黃著，但仔細看，己經有一些綠芽冒出來了。春天，快到了。
小翠走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新做的碎花棉襖，是沈玉茹給她做的。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看，看那些冒出來的綠芽，看那些在樹枝上跳來跳去的麻雀。
小眠子也不催她。
就陪著她慢慢走。
走到半山腰，小翠停下來。
“小眠哥，以後我每年都跟你來。”
小眠子看著她。
“好。”
小翠笑了。
兩個人繼續往上走。
走到那個小小的土包前，小眠子停下來。
蹲下來，拔草。小翠也蹲下來幫忙。
草不多，很快就拔完了。
他從懷裡掏出香和紙錢，點著。
火苗舔著紙，慢慢燒起來。
他跪下來。
小翠也跪下來。
“大帥，”他說，“我成親了。”
風吹過來，紙灰飄起來。
“這是我媳婦，小翠。你見過的。”
小翠磕了三個頭。
“大帥，我會好好照顧小眠哥的。你放心。”
火慢慢滅了。
只剩一堆黑灰。
小眠子站起來，看著那個土包。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拉著小翠，往山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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