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雍連著三夜沒睡好。
每次閉上眼睛，耳邊就響起曹操那句話：“查出都有誰參與。查出來，告訴我。”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查案。
這是一張網。誰沾上，誰死。
可他還是得查。
第西天夜裡，有人敲門。
很輕，篤篤篤，三聲。
顧雍坐起來，沒有點燈。
“誰？”
“元嘆兄，是我。”
是陳群的聲音。
顧雍開了門。
陳群站在門外，穿著一身便服，沒有帶隨從。他的臉色在月光下有些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長文？這麼晚了……”
“元嘆兄，借一步說話。”
顧雍讓他進來，關上門。
陳群在屋裡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開口。
“元嘆兄，我知道丞相讓你查衣帶詔的事。”
顧雍沒有說話。
陳群壓低聲音：“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他頓了頓。
“那密詔裡，有我的名字。”
顧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著陳群。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陳群的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是恐懼，是決絕，還是別的什麼，他看不出來。
“長文，你……”
“我不是來求你的。”陳群打斷他，“我是來告訴你，你查可以，但有些事，查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顧雍沉默了一下。
“長文，你知道這件事的輕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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