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回來那天，是臘月十八。
天很冷，風很大。小眠子站在門口，己經站了一個時辰。小翠拉他回去，他不肯。
“萬一他今天回來呢？”
小翠沒辦法，只能陪他站著。
兩個人站在門口，風吹得臉都木了。
遠遠的，出現一個人影。
小眠子眯起眼睛看。
那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是顧念。
他穿著一身新衣裳，青色的長袍，頭上戴著方巾。揹著包袱，走得很快。
小眠子的眼眶熱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
顧念跑起來。
跑到他面前，停下來。
“爹！”
小眠子看著他。
高了。又高了。臉上多了幾分書卷氣，眉宇間那種沉穩，更深了。
他伸手，在顧念頭上拍了拍。
“回來了。”
顧念點點頭。
他看著小翠，走過去，跪下來。
“娘，兒子回來了。”
小翠拉他起來，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好多。”
“沒瘦。就是路上累了。”
小翠的眼眶紅了。
“走，回家。娘給你做好吃的。”
那天晚上，小翠做了一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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