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是被硬拽到宴會上的。以他的實力,一根指頭就能按死麵前這個普通人,此刻卻偏偏任憑對方拽著。
宴會上,白絕們正在狂歡。他們當然喝不了酒,此刻的狀態卻和喝了假酒一樣,看這個架勢,大有要給黑絕起一萬個名字的意思。
帶土被吵得直皺眉頭,卻還是任由喬木拽著,兩人卻沒有留在會場,反而穿過會場,一路順著一條秘密通道,來到了地表。
“來這裡做什麼?”帶土剛問完,就看到了一旁的滿地酒壺,“哪來的酒?”
“賺來的,”喬木拿起一壺遞給對方,“嚐嚐看。”
“你一下午就去做這個了?”帶土接過酒壺看了一眼,又開啟塞子聞了一下,立刻斷定,是好酒,不便宜。
父親生前喜歡喝酒,他一聞就能聞出來。他又看了眼滿地的酒壺,這些酒,把他下忍這些年賺的錢加起來,恐怕也就能買其中幾壺。
“怎麼賺來的?”他眉頭緊蹙,“絕帶你做這種事?”
偷搶騙都無所謂,但這該是白絕們的活兒。這種危險的工作,怎麼能帶上喬木?
喬木卻翻著白眼:“想什麼呢?這都是我正大光明賺來的!”
“正大光明?怎麼賺?”帶土明顯不信。一下午賺這麼多錢?賺錢要是這麼簡單,他們忍者何必去拼命?
“很簡單啊,”喬木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對方也坐下,“我找了家生意冷清的酒屋,幫老闆拉客,不賺錢分文不取,賺到的錢分我一半。”
“迎客?”帶土表情怪異。這種工作哪怕在木葉,也是最底層的。自己的朋友為了給自己買酒消愁,竟然跑去吆喝迎客,這讓他冰冷的內心感到一絲暖意。
沒想到喬木卻說:“那種工作我可做不了,張不開嘴。我就在店門口掛了塊牌子,上書‘作俳句,佳作者免酒錢’。”
“就這麼簡單?”對方疑惑。
“就這麼簡單,”他笑著解釋,“能作俳句之人都有頭臉,彼此相互品評之下,作品好壞一目瞭然,自然不會為了一壺酒便胡攪蠻纏。但他們會為了品評別人的作品或相互交流切磋而留下來,不停地掏酒菜錢。”
帶土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但這也不夠吧?”再大的酒屋也容不下多少人;再嗜酒的人,要討論俳句,也不可能牛飲。看上去是個好主意,卻也賺不了眼下這麼多錢。
“當然不止於此。畢竟酒屋就那麼大,不到一個時辰就滿員了,後面總不能一直守在那裡。”
幫酒屋攬客只是為了賺第一桶金。拿到第一桶金,喬木就去了鎮上最大的大戶:神社。
他與神社協議,以那筆錢為抵押,幫神社代賣御守與吉祥物,每賣掉一件便分他兩成。若是最終賺了錢便皆大歡喜,若是神社算下來發現虧了錢,便從他抵押的錢里扣。總之無論如何,神社都不虧。
之後他便在神社外打出招牌,販售御守與吉祥物。販售的規則卻比較新穎:買商品送名札,持名札帶他人來買,從第三人起可得一成返利;從第六人起可得一成半返利;從第九人起可得兩成返利。
喬木聳了聳肩:“我把神社能賣的東西全都賣掉了,見他們實在趕工不出來,就與他們分了賬,買了酒回來了。”
帶土聽得瞠目結舌,一時間竟將心中鬱結拋之腦後,眼神古怪地打量著喬木:“你……真的是從小村子裡出來的?”
“怎麼?嚇到了?你不會以為我於亂世中四處闖蕩,還能手腳俱全地活到現在,憑的全是運氣吧?”喬木笑著重新將酒壺塞進對方懷中,“這酒乾乾淨淨清清白白,這下可以放心喝了吧?”
帶土聞言,小酌了一口,立刻被嗆得一陣咳嗽。
“第一次喝酒?”
對方不言,咂麼著嘴,品著那種充斥口腔的怪異辣感,突然覺得這讓自己極其不適的感覺,此時此刻竟出奇地符合自己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