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翅膀……”喬木看著被融出一個大豁口的翅膀,此刻和那些碎肉腸子一起,安靜地漂浮在被鮮血染紅的池水中,仍舊感到不可思議。
“先生藉助這個專案的一些特性和‘死神’的能力,壓制了它的非科學性,讓它變成了一副普通的翅膀,”一旁的燭光說道,“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它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這麼說我前面都白用功了?”喬木聞言,有些不滿地看向對方,想要責備對方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但這一看,他就愣住了。
對方全身上下被淋得溼透,本就輕薄的淑女裙,此刻正半透明地緊貼著真空的身體,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線。
僅這一瞥,他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好萊塢大片中,男女主角歷經生死劫難後,都要第一時間糾纏在一起。
激素不愧是人類勁敵。
“不是,生命之水持有路西法之翼已經好幾年了,他們之間的聯絡非常緊密。沒有你暫時切斷他的意識,我們也不可能成功。你的付出是必不可少的。”
燭光說著,就被旁邊吞嚥口水的聲音吸引,扭頭看去,發現對方的視線,正緊緊鎖死在自己的身體上,她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路西法之翼快醒了,時間緊迫,我們長話短說。”她沒理會男人的冒犯眼神,自顧自地快速說道。
這讓回過神的喬木一時覺得怪怪的:之前對視幾眼都會臉紅,現在反而不在意了。
“你回去後,一定要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你的公司。尤其要告訴他們一個名字:銜尾蛇。記住,是【銜尾蛇】!你們高層會明白是怎麼回事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不知為何,他不僅沒有任何驚訝或緊張,反而有一種靴子落地的安心感。
“大鬍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了想,還是要搞清楚這裡的狀況,不能只帶個名字回去。
“先生的行動,其實已經失敗了。判斷錯誤,決策失誤,再加上音斬的突襲……”燭光的語氣很是複雜,“但那個銜尾蛇救了他,甚至幫他完成了融合,卻也將他囚禁在這裡……也是那個傢伙,建造了這個基地,將我們三個扔在外面自生自滅……”
燭光的話語中沒有多少恨意,反倒有種認命後的釋然。
“我不知道那傢伙是什麼人,先生也不清楚。但那傢伙囚禁了先生,又用某種東西,壓制了融合體中本該佔據主導權的先生的意識。直到你破壞了那些罐子,先生才徹底醒來。”
聽到這裡,喬木恍然:原來那些橙色的熒光物質,是用來壓制大鬍子意識的。大概是利用了劇情人物和蓋亞意識之間的某種獨特聯絡吧,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在此之前,先生只能在每次專案重置時,獲得短暫的甦醒。那段時間太短了,他來不及採取太多措施,只能抓住時機,藉助‘死神’的能力,對劇情人物進行非常有限的干擾,希望能引起你們的注意。”
喬木點點頭:他最早猜測這一行為是在阻止他們終結專案,後來又覺得這是在給他們提供終結專案的思路。人家只是單純想要吸引他們的注意罷了。但這種想法,也太兒戲了吧?
“他希望我們能來救他?”他忍不住插嘴,“你覺得這可能嗎?”
“不是來救他,”燭光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是希望你們來……消滅他。”
“先生很確定,即使你們終結這個專案,他也不會被消滅,只會繼續轉移到續作中。但續作中沒有了這個空間、這座基地,他……‘死神’就徹底自由了。”
她伸手止住喬木的發問:“關鍵是,他無法保證,那時獲得自由的,是‘擁有死神之力的他’,還是‘擁有他的記憶的死神’。
“雖然不知道那個銜尾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對方將他囚禁在這裡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就好像……”
“拋棄了他,任他自生自滅……”見對方一時沒往下說,喬木自然地接過話茬,“不,是任其他人來搜尋他。”
燭光點頭嗯了一聲:“沒錯。先生說了,既然是敵非友,那個傢伙想做什麼,他就偏偏不能讓對方得逞。
“對方想讓他回到現實世界,那他就絕不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