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早已沒了惡鬼的蹤影,但範鴻的陰陽眼下,夜空中依然有一股淡淡的陰氣聚而不散,哪怕有陰陽眼,不仔細觀察也根本發現不了。
他知道那是這兩頭惡鬼依然存活的證據,同時也是這兩頭惡鬼絕非劇情人物的證據。
能在軒轅劍全力攻擊下依舊不死的惡鬼,放到神話、玄幻類裡,都是有大神通的鬼王級別的存在,放到這種都市恐怖類專案裡,基本可以直接統治人間了。
他又試著申請結束專案,果不其然,智腦依然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只有這種程度嗎?”他心中疑惑的同時,又有些忐忑與緊張。畢竟能讓喬木如此重視、為了應對而搞出如此大陣仗的事情,竟然只有這麼點強度?
心中不安的他立刻啟用體內六條量子靈蟲,與其他六名同事取得聯絡。
“你們那邊有遇到危險嗎?”得到六個肯定的答覆後,範鴻鬆了口氣,隨便解釋了兩句,就下令,“那就都動起來,儘快匯合,避免被敵人各個擊破。”
分散在世界各處的其餘六名調查員完全搞不清狀況,更不明白明明只有範鴻捲入劇情,為什麼自己等人會被“各個擊破”。
但此刻他可沒心思解釋這些,更不可能在這種危急時刻去承擔被智腦電擊腦幹的風險。於是他只是強調立刻行動,就直接催動軒轅劍,騰空而去,也不再管這兩頭不知該如何殺死的惡鬼了。
因為走得夠果斷,所以他並未看到,就在他離開不久,幾十道鬼影在此處街道憑空浮現。這些鬼容貌、穿著各異,一看就來自不同國別甚至不同時代。
唯一的共同點,他們全都有著漆黑的雙眸。
幾十只鬼睜著黑漆漆的雙眼,四下張望了片刻,沒有找到他們的目標,就悉數散去了。從頭到尾,他們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理會空中正一點點重新凝聚的黑哥父女,行動相當雷厲風行。
另一邊,範鴻藉著夜色掩護,一口氣飛出了幾十公里,才在深圳落地,將寶劍藏好後,又打車前往深圳寶安國際機場,打算乘坐最近一趟航班儘快前往集合地。
坐在車裡,看著一路上的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他也總算安心下來了。
喬木強調過敵人不是調查員,不會引發集體無意識應激反應,所以行事風格很可能會肆無忌憚。
但這種肆無忌憚大機率只是一種偽裝,用於恐嚇與智腦失聯、無法得知集體無意識應激即時狀況的他們。
因為敵人不是調查員,可他們是。真把他們逼急了,魚死網破,專案重置,敵人一樣跑不了。所以敵人註定會投鼠忌器,不可能百無禁忌。
範鴻由此認為,此刻穿行在深圳繁華街道上的自己是安全的。他也透過量子靈蟲提醒過其他同事,儘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行程過半,什麼也沒發生,他也終於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不過也開始分神思考其他問題了。
思索過程中,他時不時就會嘗試聯絡智腦,但全都石沉大海。很明顯,正如喬木所言,敵人擁有強大的空間科技,能夠切斷他們與智腦之間的聯絡。
於是他打算讓其他同事也試一試,會有漏網之魚也說不定。不過他得仔細想想該怎麼說,既不能違規透露敏感情報,也不能引發同事猜忌與恐慌,更不能任由他們一鬨而散。話該怎麼說,就是個大問題。
正沉思著,前面司機突然一聲驚叫,在快速路上疾馳的計程車隨著猛打的方向盤一個猛烈的變向,猝不及防的範鴻也被狠狠甩撞在車門上。
接著,另一條車道上的後車,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侵犯路權的計程車。劇烈的撞擊讓他所坐的車子徹底失控,直接騰空而起。
計程車在空中翻滾,車內的範鴻也被迫承受了劇烈的撞擊。與此同時,動態視力遠超常人的他,隔著車窗驚鴻一瞥,瞥見了這次事故的罪魁禍首:
一個坐在馬路中間的孩童。
同一時間,似是心有所感,那個孩童也扭頭看向了計程車內的他,同時也暴露出了那雙漆黑的、沒有一絲眼瞳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