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已經倒地不起,卻並未徹底喪失意志。就在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喬木立刻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某種決絕。
然而他完全不給對方絲毫機會,雙眼紅光一閃。
GEASS!
地上的仿生人愣了愣,眼中的決絕迅速消退,反而滿是恨意地瞪著身旁的電子裝置,似乎竟是想毀掉這東西。
這個反應讓喬木又是一怔:他將對方對自己的敵意轉嫁給了操控這些資訊流觸手的生物,而這個仿生人此刻竟然對周圍這些伺服器產生了強烈的負面情緒……
難道那個神秘生物有著獨特的生命形態,真的寄身於這些伺服器中?難不成是傳說中的數字生命?
這種生命形式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聽說。歐地聯有個代號資訊蟲的高階調查員,好像就把自己改造成數字生命了。
兩發GEASS,就這麼讓局勢穩定了下來。然而這種穩定又透著某種怪異:這個仿生人恨那堆觸手,卻癱瘓在地什麼都做不了;那堆觸手倒是能力驚人,卻只是在仿生人周圍不停環繞、蠕動,那節奏與頻率明明體現出了很強的敵意甚至惱怒,卻偏偏像是被下了禁制,就是下不去手。
喬木也不猜謎語,見自己徹底安全了,就重新變回了本體,身影也重新顯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都懶得背身過去,直接當著這個仿生人的面穿衣服。穿好之後將對方一把拎了起來:“先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你平時住哪?麻煩指個路。”
那仿生人卻勸他:“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不向上級彙報。”
“你說什麼蠢話呢?”喬木伸手敲了敲對方腦殼,“我跟你鬥智鬥勇這麼久才來到這裡,還損失了一件極其寶貴的道具。就這麼空著手離開?你覺得可能嗎?”
這話坦誠得比什麼都講理。那人一時也無言以對,只能無奈嘆息:“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最好直接殺了我。”
“先不說這個,咱們先找個能放心說話的地方,”喬木不置可否,“等我休息一下,咱們可以一起對付這個鐵疙瘩。”
說著,他又敲了敲身旁一臺完好的伺服器:“算是你幫我報仇了。”
一聽這個入侵者竟然願意幫自己收拾這個鐵疙瘩,仿生人目光閃爍,明明稍加思索就能察覺到此事的荒唐,可GEASS的影響就是如此,敵意轉移之下,他的思維完全被自己對這鐵疙瘩的敵意左右了,面對這完全不合理的提議,竟然明顯意動了。
那人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喉結聳動了幾下,就乖乖給喬木指明瞭方向。沒過多久,兩人就走出了那片巨大的“機房”。映入眼簾的,竟是一處山水田園圍繞的豪華莊園!
喬木回頭看看身後那依舊飄蕩著詭異觸鬚的機房,再看看眼前這處鳥語花香,甚至還有松鼠在樹間穿梭的莊園,一時間竟直接失語了。
他帶著對方進了別墅,內部裝潢也極盡奢華之能。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安靜了。
他在門口謹慎地等了片刻,沒等來任何動靜,就問:“傭人呢?”
手上的仿生人倒也不隱瞞:“這裡只有我,這個空間裡只有我。”
“那你這個傷……”
“帶我去地下室,那裡有配套的智慧修復裝置和所需備品備件,”對方指著一個方向,“不過你可能得幫我找找說明書,那東西我沒用過,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從沒受過傷。”
喬木並不在意幫對方療傷,原因也很簡單:我幹不過那堆觸手,還能幹不過你個仿生人?
對方躺在裝置中接受維修時,他就如同多年老友般陪在旁邊。
他並沒有直接要求對方交出情報,而是很“為對方著想”地問:“那些鐵疙瘩到底是什麼東西?咱們要怎麼對付它?”
面對這個問題,仿生人完全不疑有他,痛快地回答:“對付它很簡單,一臺智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