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察覺到什麼了,”他沉聲道,“那裡應該是死亡格子,他停在那裡,向我們發起最後的約戰,看我們是否敢赴約。”
聽到這話,滅卻師們紛紛動容。卻沒有一人動搖,反而全都面露冷笑。
這冷笑看得一旁的尼希米連連皺眉。
“有人說這是必死的局面,怎麼死都是死。這話我無法反駁,因為我確實看不到勝利的可能,”石田宗弦則朗聲道,“所以我想選擇一個最華麗、最不虛此生的死法!”
人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比起最早時的惶恐不安,此時的人們都面容堅毅。
石田宗弦用同樣堅毅的眼神看著他們。
他們中的大部分,在這一戰之前,可能都沒有任何生死相搏的機會,最多就是處理一些弱小的虛。
但現在,在無數次生死之後,他們已經成長為合格的戰士了。
就憑這一點,他甚至應該對身後冷眼旁觀的孩子道一聲謝。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需要你們無條件、無防備地,將你們的力量交給我!可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承諾勝利,甚至無法承諾生存。我唯一能夠承諾的一點就是……”
石田宗弦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指著龐大靈壓所在的位置吼道:“我會帶領你們英勇死戰,直至戰死!”
聽到這荒唐的宣告,其餘27名滅卻師卻神色肅然,紛紛掏出了各自的滅卻十字,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石田宗弦滿意地點了點頭:“出發!”
“等等!”稚嫩的聲音響起,是幾乎都被他忘掉的尼希米。
這個九歲的孩童脹紅著臉,猶豫了片刻,咬著牙道:“我……我可以讓所有地塊重置,這樣他就又搞不清哪個是死亡地塊了……”
“謝謝你,但不必了。”石田宗弦卻如此拒絕。
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他傲然笑道:“既然敵人發出了邀請,這一戰,就是我們雙方的最後一戰了。”
尼希米急切地說:“可……拖延下去對你們有利啊!你們可以探查更多情報,還可以消耗……”
他話沒說完,石田宗弦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但那樣一來,我們就算不上什麼戰士了,”滅卻師爽朗地笑道,“天堂在左,戰士向右。這就是戰士的驕傲與榮耀!”
他溫柔地看著比自己矮了好幾頭的少年:“如果你能活著回去,記得替我們轉告其他族人,光之後裔們燃盡了自己,沒有一人退縮。”
從剛才開始就腦袋發脹的尼希米,險些脫口而出“我也要戰鬥”,話卡在嗓子眼,最終也沒出口。
石田宗弦揉了揉他髒兮兮的頭髮,轉身離開了。
胸膛劇烈起伏的尼希米則瞪大了眼睛,彷彿要將這28人離去的背影刻在腦海深處,永不忘記。
“‘我帶你們去死’……這話真好。”不遠處的角落,無人察覺的陰影世界中,薩姆爾輕聲呢喃。
“是啊,”查爾斯點了點頭,視線自始至終都未離開尼希米,“希尼這孩子,應該會學到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