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知道,喬木的“進化”已經到此為止了,已經沒可能戰勝他了。
喬木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依然咬著牙堅持著,消耗著一枚枚永恆龍鱗,一次次夢境重生,目的只有一個:他要看對方的極限!
萬物皆有上限,靈王亦不例外。崩玉也許可以讓藍染無限重生,但就算是蘊含權柄的靈王左腿,也不可能讓對方無限地進化下去。
他就是要看對方的極限,看看現在這枚崩玉,能讓對方進化到何種程度。
敵人有上限,他們就能有辦法。因為他們是調查員!他們的背後有成千上萬個次生宇宙蘊含的知識做後盾,沒理由被一個原住民肆意拿捏!
死亡在兩人身上降臨了不知道多少次,喬木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去計數了。
面對進化了幾十次、能夠用一拳殺死他數次的藍染,即使有不破鱗甲與永恆龍鱗,也無法完全豁免死亡。
總有那麼幾次,面對藍染兇殘的攻勢,不破鱗甲的鱗片是不夠用的,那一瞬間的死亡次數會超出不破鱗甲的上限。
那時他就只能憑藉夢境的權柄,將自己的死亡扭曲成一場噩夢,再以“從夢中甦醒”的方式實現復活。
但頻繁的夢境復活讓他發現,這個能力也是有極限的。
夢境復活並沒有因為夢境權柄的存在而無需任何消耗、付出、代價。
相反,每一次復活,都會消耗他的生命本源。
對天使而言,生命本源是主的恩賜,也是信仰的具現。對魔鬼而言,生命本源就是寶貴的、從他人靈魂中榨取的精氣。
作為天使,他沒有信徒,也無法構建信仰儀軌;身為魔鬼,他也從來不折磨靈魂、榨取精氣;他甚至從不使用夢魔的種族天賦,潛入異性的夢境,掠奪精氣。
所以生命本源之於此刻的他,就如同應屆畢業生的花唄額度。
一次次的夢境復活,讓他的狀態越來越虛弱、精神越來越疲憊、生命力越來越枯竭。
他亟需補充,亟需異性來補充……
夢魔喬木的視線,不自覺地瞥向了遠離戰場的某個方向。
種族本能讓他輕鬆就能察覺到,那邊有三位異性,或者說三枚電池……
‘你冷靜點!咱們還沒到那個地步。’碎星河因恐慌與憤怒而急促不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浮現。
‘你在說什麼啊?’又一次將藍染殺死後,喬木在腦海中冷冷回覆,‘什麼叫沒到那個地步?為什麼非得到某個地步才能進食?明明餓了就該吃飯吧?這才是正確的生活方式吧?’
‘你管這叫生活?!’在他徹底滑向魔鬼形態後,完全承載了他天使一面的碎星河憤怒到尖叫,‘你是在殺人!’
‘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弄死她們的……’
‘撒謊!你別忘了咱倆心意相通。你只有一次經驗,那種事情你根本不懂節制!’
‘煩死了!’喬木不耐煩地罵著,瞥了眼那邊還沒復活到位的藍染,感受著遠處不知屬於誰的夢境,就想直接鑽進去。
但他失敗了,他被人死死“拽著”,完全無法靠近那個夢境。
‘放手!’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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