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本來只打算在公司辦公到下午,沒想到等他真正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做管理就是這樣,只要方法對、能力強,就不會像基層牛馬那樣996到大腦宕機。但你永遠別想真正掌控自己的時間與作息。
決定你日程安排的可能是你的老闆、你的甲方、監管部門、你的同僚、你的團隊、你的乙方……唯獨不可能是你自己。
於是喬木第一口飯剛進嘴,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沈新海的電話。
觀月立刻將自己的手機靜音。
他有些想直接結束通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別客套,直接說事兒”。
吐真劑的效果早就過去了,但山西夏令營、省部內訌、死神專案、智翱發展、自我同盟……這一大堆毫不相干的事兒,都不是等著,而是逼著他儘快解決。
這種事趕事的窒息感,讓他無比煩躁,好心情一點兒都不可能有。
電話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沈新海被他堵得一時有些說不出話,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給對方打電話,就被懟了。
如果不是確認雙方沒什麼矛盾,猜到自己這電話不是時候,他都要開始思索自己究竟哪裡得罪對方了。
“馮賢說他的面試官想加入專案組,被你婉拒了?”
喬木並沒有出於禮節停止吃飯——吃完飯他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一邊嚼著飯菜一邊問:“嗯,我對那個常耿不放心,馮碩生前說……”
“能不能通融一下?”
喬木的嘴巴一下子停住了,半晌才重新緩緩咀嚼起來:“這個常工交際這麼廣?”
那頭的沈新海並沒有解釋,而是說:“就算我和小嫚欠你的,行不行?我保證他進了專案絕不搗亂,我替他做擔保。”
喬木心中的怪異感更強烈了:“馮碩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沉默片刻,沈新海輕笑:“他是我朋友,不是我媽,我還啥事兒都跟他彙報?”
“所以他也沒跟你說過他、常耿和王宗江之間的事兒?”喬木加快了扒拉飯的速度。
“你就別刨根究底了,”沈新海嘆了口氣,“我們這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起來有些複雜,私下的事兒我也不太想說。”
複雜?有什麼複雜的?喬木一時不明白。
你要說這群假面心理問題複雜,那他還能理解,畢竟這麼多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心理問題,還要抱團取暖,湊在一起確實挺麻煩的。
沈新海作為假面調查員的主要管理者與維繫者之一,肯定感到無比棘手。
但這好像和他們此刻在聊的事情不搭邊吧?
他覺得對方就是臨時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搪塞他。
“就算賣我個面子、幫我個忙,行不行?”沈新海甚至有些低聲下氣了,“我欠那邊有點多,一直沒什麼機會還。”
喬木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可以,但你和裴嫚要替他做擔保。”
對方長舒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沒問題!不止我倆,翰思他們也可以一起替常工擔保!”
“他們也欠常工的?”喬木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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