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方的決心比任何人想象得都更堅定，因為在對方與智翱接觸並接連不斷表達堅持的態度時，智翱還沒有釋出財報，市場還不知道智翱一個半月狂賣128億的大新聞。
當然喬木不會天真到認為CR的決策人能如此從心。在他看來，這體現的是對方驚人的商業嗅覺與優秀的商業情報收集能力。
在全球一眾知名VC與PR中，對方能率先注意到智翱，意識到投資智翱的巨大潛在收益，甚至隔著太平洋，能比高瓴、紅杉等一眾國內投資大佬都更反應更快，這足以證明對方敏銳的商業嗅覺。
而對方能夠第一時間從智翱眾多供應商那裡拿到相關訂單資訊，據此估算出智翱的銷量與利潤水平，然後以堅定的態度搶佔先機。這種強悍的商業情報收集能力，是所有投資人與機構賴以生存的根本。
沒有這個，光靠對著公開資料頭腦風暴，那不叫投資，那叫散財。
CR既然如此優秀、果決，自然能夠享受這份優秀與果決的紅利。
於是不出意外的，在所有之前的投資商都退縮、放棄，新的投資商還在嘗試接觸，或者乾脆沒反應過來時，CR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與智翱的投資談判，推動到了最終階段。
智翱當然不會玩那種“故意透露訊息，坐地起價”的卑劣手段。
投資講究的是信任，一諾值千金。商業行為中最昂貴的永遠是信任成本，一旦這個成本起來了，那就萬事皆休。
所以明知道私下洩密有很大的可能將智翱的價格抬得更高，但喬木還是下了死命令，嚴厲要求高管與談判組成員做到絕對保密。
哪怕他對CR、對那個克魯茲·休斯以及他的“小女友”夏蘿·拉克絲充滿疑慮，他依然決定在商言商。
商業的事歸商業，調查員的事歸調查員。即使對方真的有什麼陰謀，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且萬一就是個巧合呢？
畢竟埃弗雷特中，和自己不對付的一直是一心為奈米報仇的國家派，與不知吃了什麼腦殘片的母愛。
統領中立派的線粒體……他實在想不出對方有什麼理由做這個出頭鳥。更不用說自己也算是對方的救命恩人。
對方於情於理都該置身事外才對。
這個判斷也讓喬木更加安心地推動與CR資本的談判程序，一直到最終階段。
他親自參與、其他幾名股東也聞訊趕來的最終階段談判，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高層出面，相互親自確認對之前談判成果的認可。
只要雙方高層坐下來，對著清單挨個點頭，這事兒就板上釘釘了，就可以交給各自公司層面正式走流程簽約了。
雙方需要核實的事情不算多。
CR資本那邊，就是80億人民幣的投資換取24%的股份與相應法定權利。
還要確認的就是付款模式，多久之內分幾次付清，以什麼貨幣支付，以哪一天的匯率為基準，等等等等。
喬木這邊要核實的事情同樣不多。
他拒絕一切對賭協議與個人擔保，這是之前很多投資人知難而退的根本原因。
國內投資機構實在過分熱衷對賭協議與個人擔保了，甚至已經徹底被慣壞了，不僅要拿走利潤與增值，甚至還要轉嫁風險。
喬木可不會慣著他們，所以他寧可將所有國內投資人拒之門外。包括之前在山西產業峰會上，透過孔敬東結識的物產中大集團，以及其背後代表東南政界與資本的龐大能量，更不用說對方主業之下統合的規模驚人的產業叢集了。
這些對其他人也許是雪中送炭，甚至是直接原地起飛，但對喬木卻只是錦上添花。
想靠錦上添花直接拿走我的利潤與增值，順便把風險轉嫁給我，把我捆死在你們的戰車上？你看我額頭上有“冤大頭”三個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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