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猶豫了一下，緩緩搖頭：“我試過了，這一次的瘟疫我應付不來。”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貓仙的意料，她本以為對方多少都能緩解一些。不過她也想到了，對方會不會是因為那張狐狸面具中的能量快耗盡了，所以不捨得。
但這種事情，對方不承認，她也不好追問。畢竟兩人都算不上認識。
見貓仙與常耿沉默不語、各自為難，觀月卻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咱們還有聖畫像，我相信聖畫像的力量能夠治癒瘟疫。”
“但它會扭曲人的認知，強加信仰！”貓仙並不認可這個選擇。
“只是信仰而已，”這幾天觀月卻已經認真想過了，“聖畫像已經做了三億實驗了，結果證明，除了讓人皈依，它不會給人的觀念與思維帶來任何其他改變。”
“但他們也不會接受，”貓仙依舊搖頭，“你是外國人，不理解我們的觀念也正常。我們從小接受無神論教育，別說強加的信仰了，很多人對傳教這種行為就抱有敵意，對信教者也有偏見。”
她半強調半警告：“你敢讓他們看聖畫像，他們就敢當場和你翻臉，甚至對你動手！”
“提前取得他們的諒解不就好了？”觀月有自己的全盤計劃。
“想得美！”貓仙嗤笑。
觀月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常耿，後者立刻察覺到她的意思，一言不發地後退到十餘米開外才停下。
她這才壓低聲音：“喬木跟我說過，新起點風控部下面，有一個東西能清除調查員的記憶……”
貓仙目瞪口呆，良久才無奈嘆息：“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啊……”
觀月有些得意：“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你有把握讓風控部幫忙？”貓仙問完，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上百戰鬥調查員，甚至兩百多名調查員，齊齊被超自然力量扭曲。發生了這種事情，風控部不可能不幫忙。真敢不幫忙，高會能直接把整個部門清空，換一批人上來，幫他們清除記憶。
貓仙思前想後，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很不錯。
首先是法不責眾。這麼多人齊齊甘願看聖畫像，公司也不可能處分所有人，就算要處分她們這兩個始作俑者，最多就是高拿輕放。
其次是沒有惡意。她們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彌補的方法，並不是真的要傷害自己的同事。
再次是事出有因。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什麼普通的偷渡者，而是極其危險、罪大惡極的疫病。這種情況下，他們為了保護公司資產與成果，豁出自己與惡勢力做鬥爭，反而值得表彰。
從次是有幫腔者。他們這麼拼命，也符合研發部的利益，到時候公司真問責起來，研發部那幾名高會成員，怎麼也得替他們說話。否則以後哪個調查員還會維護他研發部的利益？
最後就是……被逼無奈。畢竟處理偷渡者，慣例都是驅逐小隊的職責。可都這麼久了，驅逐小隊也沒露面，大機率是被疫病團伙反手幹掉了。
公司組織的驅逐小隊沒能盡責，他們有什麼辦法？難道要讓新起點兩百多名調查員，被區區一個疫病嚇跑？這傳出去就好聽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讓調查員看聖畫像，聽上去挺冒險，實則似乎是一張安全牌。至少她能想到的所有風險，都能被上述幾個理由擺平，最終大事化小。
唯一的難點就是怎麼說服大家暫時皈依，至少要說服戰鬥調查員中的那批骨幹分子。
“先別急著行動。”貓仙開口叮囑。這話一齣口，也等於她認可了對方的計劃。
“公司應該已經在組織新的驅逐小隊了。”她對這方面很有經驗。
值班的驅逐小隊失敗，肯定會組織更豪華的小隊。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新驅逐小隊就會降臨，那時也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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