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知道此刻的笑容肯定很恐怖——她觀察過很多回，讓貓像人一樣笑，一不小心就會在猥瑣與兇獰之間徘徊。
“如果咱們這次真的能幹掉疫病，對我們這些P10和參與進來的地方P9，確實是有好處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瞥了眼旁邊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渴望的顏其平，得意地笑了笑，又對觀月道：“具體情況我不能說，你只要知道，我的話雖然故意含糊、曖昧了一些，但我肯定沒撒謊。”
作為被公司審查的專業戶，這方面她可是專業的。
顏其平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現在就得知具體情況了，心中滿是遺憾。轉念一想，他之前也覺得貓仙是在胡扯，現在知道對方沒有說謊，這趟渾水確實有好處，不就是最大的收穫了嗎？
一想到此，他心中也就平衡了不少。
貓仙確實沒有說謊，她之所以是被審查專業戶，就是因為別說公司那群領導者，最上面領導那裡的第一手訊息，只要她想，就都能搞得到。
所以高會打算“淨化P10隊伍”的決議，和幾個版本的四大事業部改革草案，她都瞭解。
雖然她沒機會看到改革草案的具體內容，但大致概要是很清楚的。所以她才敢拿那種似是而非的話去挑逗那群P9敏感的神經。
“所以儘管放心吧，我可是堂堂貓仙，可不會做這種坑自己的蠢事，”貓仙說著，伸出爪子，用軟軟的肉墊拍了拍觀月的手背，“別操心這些了，先給自己處理傷口吧。”
觀月處理傷口的同時，另一邊的調查員們也抵達了松本醫院。
門口的保安依然試圖盡到職責，但看到這麼多名貴轎車直接把整條路都堵得嚴嚴實實的，這麼多病懨懨的貴人蜂擁而至，整個人都嚇傻了，瑟縮在一旁，任憑這群人踹開通道大門，一擁而入。
自始至終，他都沒能說出“非內部人員禁止入內”這句呵止的話。
好在消毒間通往內部的門是厚重的防爆金屬門，最初是為了防止社會動盪後地下區域被暴民衝擊，造成公司資產的損失，沒想到現在卻用來阻攔調查員了。
一連串很沒禮貌的拍門聲，很快就引來了一名白大褂。對方沒有將他們放進去，而是自己進了消毒間，又謹慎地轉身反手鎖上了大門。
看對方這副謹慎的模樣，原本還抱著“別扯什麼實驗區域有風險，老子現在就是毒源，誰能毒過老子”心思的調查員，也紛紛熄了胡鬧硬闖的心思，只是挑出了個嗓子沒那麼疼的代表，表達了他們的訴求。
“什麼叫‘當小白鼠’？！”白大褂明顯被他們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你們要瘋也該有個限度吧？”
“甭來這套！”調查員代表不客氣地回懟，“關工雖然沒承認，但傻子都能想到，就她一個二十小几的女流之輩，還是外圍調查員，她能懂什麼？肯定是你們慫恿，她才敢瞞著我們！”
白大褂畏縮了一下，強撐道：“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和那個關工對接的不是我！誰說的你們找誰去。”
立刻有人起鬨：“行啊！把門開啟，誰和關工對接的，我們和他對峙去！”
十幾個中階調查員馬上就烏泱泱湧上來，要麼準備暴力拆門，要麼就要搶他兜裡的鑰匙。
白大褂雙手死死攥著上衣兜，整個人緊緊貼著防爆門蜷縮成一團，眼見著就要哭出來了。
堂堂中階調查員，在各個分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竟然成了一群混混無賴！
“行了！”調查員代表揮了揮手，那些鬧事兒的人立刻默契地停手退了回去。
“我們這次來不是興師問罪的，是來找你們合作的，”代表替白大褂理了理衣襟，“雖然部門不同，私下也多有齟齬，但畢竟互為同事，也希望你們能開放態度。”
“就是！”後面不知誰嚷嚷，“別不知好歹！”
白大褂惱怒地瞪著他們：“合作？你們調查員就是這麼合作的？你們是調查員還是……”
他沒把話說完，因為離他最近的幾個調查員，明顯已經眼神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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