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到窗邊的調查員們,沒再給敵人阻撓的機會,紛紛翻窗而出。
被幾名近戰調查員咬牙牽制的假喬木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眉頭微蹙,直接施展瞬步就要繞過糾纏自己的同事。
沒想到不遠處另一人對此早有防備。那個從頭到尾沒有出手的同事,在他施展瞬步的瞬間,同時施展能力。
一記瞬步之後,常耿驚訝地發現,本該出現在人數最多那扇窗邊的自己,竟然詭異地留在了原地。他不僅沒能挪動分毫,甚至莫名其妙轉身調頭了!
而在近身搏鬥中,突然毫無防備的轉身,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敵人,就意味著……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後腰處,將他狠狠砸了出去。
直接撞穿一面牆的常耿摔在地上,整個人七暈八素的,一時間腦子昏沉沉的。幾名調查員見狀大喜,紛紛上前,揮著武器就要趁病奪命。
但所有的攻擊,在命中敵人的瞬間,都變得軟趴趴的,如同在用一張吸飽了水的紙拍打敵人一般,軟弱無力。
意識到這是保命道具被啟用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根本不賭這件道具的持續時間,毫不戀戰地轉頭就跑。
他們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只是牽制住敵人,給其他同事,尤其是傷員的轉移爭取時間。
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們自然也要去和大部隊匯合。否則等敵人緩過勁兒來,與大部隊脫節、失去團隊保護的他們可就慘了。
前一刻還無比嘈雜的大樓,突然之間就變得一片死寂。又過了一會兒,假喬木才逐漸緩過神。
他試著從地上爬起來,但只是稍微一動,全身好幾處就傳來鑽心的劇痛。顯然,剛才那一擊,骨頭斷了不少。
他乾脆徹底躺在地上,臉逐漸融化,恢復成了常耿的容貌,忍不住苦笑:“真不知道是該為他們驕傲還是該生氣……”
說完這話,他又表情一冷,不知再和誰說:“倒是你這具身體,是我用過最差勁的!”
片刻後,似乎聽到了什麼一般,他冷哼一聲,表情也緩和下來:“算了,也不怪你,誰的身體被瘟疫連續摧殘幾個月,都不會好用……”
說著,他的臉再次如熱蠟一般溶解,很快就徹底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那我就先回去了?”取回身體控制權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但常耿在離開他身體的同時,顯然也離開了這棟大樓,自然聽不到他的請求,也無法予以回應。
他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直接撤離。
貓仙和那些P9顯然已經猜到常耿的身份了,萬一有人發現本來沒參與這次集會的他莫名其妙出現在樓裡,還受了重傷……
他可不想自己就這麼暴露。常耿是P10,有的是自保的手段。但他沒有。
思慮至此,他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另一邊,撤出大樓的調查員們,不顧街上路人的驚疑不定,紛紛相互扶持著,向街頭的廣場轉移。
好在幾個月前的全球大瘟疫還讓人心有餘悸,此刻看他們全都病懨懨的模樣,哪怕是巡警都明智地選擇了退避三舍,也由此保住了自己的狗命。
觀月也在隨人群轉移,已經恢復健康的她,行動速度非常快,雖然是最後才從大樓中出來的,此刻卻已經跑到了隊伍前端。
正跑著,一隻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貓跑到她身旁,朝她喊道:“去取聖畫像!”
觀月一愣,低頭看向對方:“你確定?我們已經重傷他了,我覺得咱們能贏……”
話語戛然而止,身體也在急剎中猛地停住。不止是她,跑在最前面的人們也紛紛隨之急剎。很快,在距離廣場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整條隊伍都徹底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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