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二、一，呼氣！”聲音沿著充斥耳膜的液體傳入耳中，顯得異常沉悶。
隨著浸泡全身的生理鹽水迅速從腳下排水口排出，依烏魯左熟練地將胸腔中最後一口氣緩緩吐出，讓自己體內壓強逐漸與外部大氣壓持平。
失去生理鹽水的浮力支撐，他的身體緩緩下墜，雙腳穩穩接觸到傳送艙的地面，雙手也撐在透明的玻璃罩上，避免身體因突如其來的重力感而失衡。
待生理鹽水徹底排空後，在清晰的提示音中，艙門緩緩開啟。不等他走出來，早已候在門外的女護士立刻扶住他的雙手。
待他走出來，旁邊兩名女護士直接將準備好的毛巾裹在他身上。這個過程中，一名年輕靚麗的白人女護士，還不忘趁機揩油，捏了把他隆起的大臂肌肉。另一人更是瞥了眼他的下體，然後朝他拋去曖昧的笑容。
依烏魯左毫無反應。他對這種騷擾早已見怪不怪，畢竟年僅17歲的他，各方面的生理發育，都已經到了足以讓任何同性嫉妒的程度。
再加上這兩年突然長開的容貌，走在培訓中心的任何地方，異性回頭率都是百分百。幾乎每天都會有年輕或成熟的異性，以各種方式毛遂自薦，希望能與他餉歡一夜。
但他心如磐石。
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捧著一臺平板，笑著對他說：“這一次智腦的評價很高啊。”
“熟能生巧而已。”他擦拭著身上水漬，心如止水，淡然回答。
同樣的專案、同樣的任務，反覆執行十幾次，換誰來評價都會穩步提升。
中年男人卻又道：“不過你這次的評價超過路歐先生了，比他高了0.6個百分點。”
依烏魯左的表情終於鬆動了。0.6個百分點的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短短幾個小時的劇情時間，巴比多去一趟廁所，可能就有這結果了。
但他依然露出了情不自禁的笑容，因為這是這幾年來，他第一次在單項成績上超過對方。他表面上雖然一直無所謂，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
但他還是很快隱去臉上的笑容，一邊毫不避人地穿著衣服，一邊狀似隨意地問：“恩迪迪女士在哪？關於這個專案，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和她討論。”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想立刻將這個喜訊分享給對方。
“祖魯先生還是這麼努力啊，”中年男人感慨了一句，想了想，“女士應該在隔壁，在路歐先生那邊。”
依烏魯左的表情凝滯了，但馬上又換成了輕鬆的表情：“是嗎？那正好連他一起找了。”
“真羨慕巴比啊，竟然可以和西安達做朋友。你說，他們兩人之間會不會……”身後兩名小護士竊竊私語著，毫不掩飾自己投向依烏魯左的視線中，那火熱的慾望。
沒有人看到，背對著所有人向大門走去的依烏魯左，表情陰沉得彷彿一場蓄勢待發的颶風暴雨。
來到隔壁傳送室的他，隨便敲了下門，不等裡面的人回應，就直接推開了門。還沒走進去，他就看到還裹著毛巾的巴比，正和恩迪迪女士並肩而立。兩人貼的很近，背對著他，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他臉頰狠狠抽搐了幾下，雙眼中閃過一抹兇戾。但趕在兩人聽到動靜回頭之前，他切換回了那張永遠只會留給恩迪迪女士的熱情笑容。
“西安達，”喬木熱情地招了招手，“我們正在看你的成績。”
依烏魯左一愣，這才想起兩人的成績是互通共享的。原來恩迪迪女士和巴比湊在一起，是為了他？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也多出了幾分真情實意。
他快步走過去，刻意站到母愛另一側，熱切地問：“女士，您覺得我這次的表現，還有什麼需要改正、提高的嗎？”
母愛沉吟著，只是看著平板，沒有說話。等待半晌，依烏魯左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喬木適時開口了：“女士剛才還跟我誇你呢，說你的表現越來越獨當一面了。是吧，女士？”
母愛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看向依烏魯左，頗為勉強地說了一句：“這次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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