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逸散的靈子開始流動、畫著螺旋狀的軌跡湧向高空。隨著流速越來越快,甚至逐漸形成了一股越來越強的靈子龍捲風。
龍捲風破壞了農田,也摧垮了簡陋的房屋。那些躲在各自家中避難的村民,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被龍捲風裹挾著,向高空飛去。
而戰場上對峙的雙方,卻沒有一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石田宗弦蹲在地上,用靈子構成的釘子將自己死死釘在地上,才沒被龍捲風刮跑。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有心救人,也無能為力。將年幼的嘉蒂絲·卡特尼普護在懷中,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相較之下,喬木的處境就好了不少。他站在龍捲風中,身體劇烈晃動,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可無論風量如何提升,他也總是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大風颳跑,又彷彿能永遠屹立在那裡。
相較之下,彷彿他才是那座高塔。
好在這陣龍捲風並非敵人的殺招,所以並沒有演變為颶風,而是在地面的靈子全部噴湧上高空後,自然而然地逐漸平息了。
周圍的事物也停止了崩散,被捲到空中的雜物與村民更是紛紛墜落。
喬木任憑石田宗弦去救那些無辜平民,自己只是與對面的敵人對峙。而已經變了模樣的萊奧波德·吉爾伯特,也絲毫不關注這些臣民的死活。
“我本來不想使用這招,”滅卻師用僅存的手臂輕撫著身後張開的巨大光之羽翼,“每次使用,都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藏都藏不住。”
“讓那群混蛋知道,我竟然被兩隻老鼠逼到這個份上,可就很沒面子了……”
“但我現在承認了,你們可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會吃人的猛獸……”他看了那邊還在努力救人的石田宗弦,輕蔑的眼神一閃而逝,又看向喬木,認真說道,“至少你是一頭噬人猛獸。”
“我承認,之前是我輕敵了,為表歉意,也為了挽回犯下的錯誤,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滅卻師真正的力量吧!”
說著,吉爾伯特雙腳一蹬,竟然主動離開了站立的地方,向喬木發起了衝鋒。
喬木見狀,也沒有絲毫猶豫地迎了上去,揮刀就砍。
面對這前不久剛斬斷自己一條胳膊的斬擊,吉爾伯特卻不躲不閃,更不格擋,反而直挺挺地將自己的脖子送上前去,竟然真的要用自己的肉體來硬扛這一擊。
喬木心中驚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反而以更大的力道砍了上去。
一擊命中,刀刃輕而易舉地砍入脖頸,並順著脖子與肩膀的連線處,毫無阻礙地砍了進去,並從對方肋下斬出。
成功胸斬!
可喬木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太簡單了。而且手上傳來的感覺顯示,敵人此刻的防禦力,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別,和普通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果不其然,本該被他一刀兩半的吉爾伯特,卻帶著得意的獰笑,抬手舉槍對準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早有防備的喬木搶先一步一個側頭,躲開了轟鳴而出的靈子子彈。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本該射空的子彈,卻突然轉向,再次朝著他的額頭射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喬木猝不及防,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子彈撞在自己臉上,在部分突破鋼皮後,力止而炸開。
一個瞬步重新拉開距離的喬木,沒有理會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半張臉,只是冷靜地注視著不依不饒、繼續朝自己衝來的敵人。
“怎麼樣?!”明明被胸斬卻完好無損的吉爾伯特,反而得意地狂笑,“這就是我們滅卻師真正的力量,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
“完聖體,神之高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