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開發局,靈能轉化研究科。
阿近進來時,整個科室裡都靜悄悄的,所有人無論有事沒事,無論在做什麼,都小心翼翼,彷彿在這裡,連呼吸都是一種罪過。
一路上與那些明明比他年長很多,卻依舊謹小慎微向他行禮的科員回著禮,他很快就來到了這片低氣壓的中心地帶。
面前的辦公室裡,就坐著一個明媚動人的女孩,如春天般美好、似盛夏般熱情、比秋天更令人陶醉,讓剛剛步入青春期的他。工作之餘心心念念,沒日沒夜的魂牽夢縈。
他知道對方肯定在忙,不願打擾對方,便沒有一如既往地敲響房門,而是直接輕輕推開房門。
辦公室中,那個對他而言比整個世界加起來都要美好的女孩,此刻卻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狂躁的氣息。
原本佈置得整潔而清新的小女生房間,此刻卻一團亂麻。滿地的書本、紙張,上面灑滿了凌亂的墨漬,隱約還能看到沒被徹底掩蓋的陶瓷碎片。
就連他前天剛為對方換上的鮮花,也變成一團碎片,散落滿桌滿地。
唯有環繞房間、貼牆擺放的移動黑板還算有序,但上面的字型卻不復往日的秀氣,反而張牙舞爪,字裡行間都透著說不出的煩躁。
房間都是這副模樣,更不用說它的主人了。女孩此刻正背對著房門站在一塊黑板前,舉著雙手插進一頭亂麻般長髮中,發洩地使勁抓撓、搓揉。
一縷縷這粗暴的動作,原本如瀑布般美好的秀髮,也一根根、一縷縷地飄落。
阿近看著心中一痛,也顧不上一貫以來的彬彬有禮,踩著滿地狼藉幾步上前,攥住對方的手腕掰開。
雙手稍一用力,就制止了對方的掙扎。畢竟他既是技術開發局副局長,也是十二番隊七席,是死神。而對方雖是技術開發局靈能轉化研究科,卻也只是個完全沒有靈壓的整而已。
“你不用這麼著急,離移交日期還有很久,時間還很充裕,”他笨拙地安慰著,“就算沒能成功,我相信局長也不會怪你的。”
斫迦羅緋紗璃卻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通紅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阿近立刻乖巧地閉嘴了。
緋紗璃這才回過頭去,又瞪著黑板上戛然而止的演算式許久,突然尖叫著去抹黑板,用本就佈滿粉筆灰的雙手將黑板抹了個亂七八糟。
不過癮的她又雙拳狠狠捶在黑板上,一拳接著一拳,然後又後退一步,抬腳猛踹。
身後的阿近滿心擔憂與心疼,幾次想要拉開她,卻都猶豫著縮回了手。
“解不開啊!完全解不開!”緋紗璃抓狂地尖叫,轉身衝著阿近崩潰地嘶吼,“這根本就不可能!”
阿近很想說肯定能能行,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做就是了。以他的瞭解,涅局長雖然性格脾氣古怪,但不會下達沒有意義的命令。
既然涅局長給出了新的指標要求,就證明對方認為這個指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而在對科學的直覺與判斷上,有“局長之下第一天才”之稱的阿近,絕對信任他的局長。
只是這話他可不敢此時此地說出來,那就是火上澆油了。
他只好安慰著抓狂的女孩,等對方不再張牙舞爪地發洩,才小心翼翼取出一個食盒。這是自己給對方打包的午飯,都是特意精心挑選的對方最愛吃的食物。
發洩過後的緋紗璃卻完全沒有食慾,只是將食盒丟在一旁,試圖將身後的黑板擦乾淨,繼續工作。
“還是吃點吧……”阿近苦口婆心地勸著,“不吃東西,大腦沒有足夠的能量,工作效率也會受影響。”
這話觸動了女孩。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扔掉手中的黑板擦,一把奪走了食盒。
粗暴的動作,兩人的手指無意中重重擦過,阿近心絃一顫,整個人都面紅耳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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