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斯伯·卡倫仰著頭，看著喬木，絲毫不介意自己的頭罩掉了。畢竟從對方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對方早就發現他了。
“什麼時候？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他的聲音依舊像喬木記憶中那樣低沉、乾癟、無力。不同的是，其中蘊含的那種無時無刻都在忍耐著什麼的隱忍與痛苦，已經消失不見了。
顯然，現如今的賈斯伯，已經無需忍耐了。
“不久前吧，”準確地說是昨天，昨天他才購買了這個專案的進階情報，知道了這條訊息，不過，“其實可以更早一些的，但我當時疏忽了。”
在第二部時，一直不滿於他與卡倫一家走得太近的巫師阿列克西·迪安，曾經提醒過他，要他查一查福克斯鎮過去一年的兇殺案與失蹤案。
顯然，那個老頭早就發現賈斯伯的不對勁了。那時的賈斯伯應該還沒墮落成汲魂鬼，但肯定在濫飲人血。
老頭顯然希望用這種方式點醒喬木，讓他不再做“吸血鬼也有好鬼”的春秋大夢。
但他會在乎嗎？當然不會。所以明知老頭的提示會引向新的情報，完全不缺代幣的他，依然將此事拋之腦後。
哪怕之後特意回來終結第三部，整個過程中，他也沒打算抽出幾天時間，去查一查那件事。
於是他完美地錯過了發現賈斯伯不對勁並提前拯救對方的機會。當然，就算他發現了，大機率也幫不了對方，倒是能幫對方解脫，之後再幫對方照顧悲傷的家眷。
那樣就有點兒不做人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做客，和你們說過的話嗎？”喬木一點都不寒暄，直奔主題。
賈斯伯的記憶顯然也不錯，稍加回憶就想了起來：“誰敢傷害人類，你就殺誰……”
“我很遺憾，畢竟咱們那麼多次並肩作戰，也算是戰友了，我相信軍人出身的你，是最珍惜戰友情的，”喬木一臉悲傷地看著對方，“現在，你做好準備了嗎？還有什麼遺憾嗎？”
賈斯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或者說，我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說著，對方緊閉雙眼，張開雙臂，仰頭露脖，一副認命的樣子。
喬木見狀，起身從箱頂一躍而下。但就在他雙腳觸地的瞬間，面前的賈斯伯突然睜開雙眼，與人類無異的雙瞳之中，閃過一絲殘忍與貪婪，唯獨沒有不捨與慚愧。
對方的雙手一把卡住了喬木的雙臂，讓他動彈不得，頭也猛地湊到他面前，距離他的嘴巴近在咫尺，然後，做出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喬木平靜地看著賈斯伯，賈斯伯疑惑地看著他，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依然是他，主動打破了沉默：“好吃嗎？”
聽著這滿是嘲笑的問題，意識到出了問題的賈斯伯，毫不猶豫地鬆開他，極其果決、極其識時務地轉身就跑！
還不等喬木追上去，對方就在密密麻麻的集裝箱中，跑沒影了。
他忍不住感嘆：“變成BOSS後，連性格都變了？”
嘴上說著話，他卻一點都不著急，完全沒有跟上去的打算，絲毫不怕對方逃走、躲起來。
因為他早就鎖定了對方的位置，手中刀刃刺出，穿過空間門，將已經跑出數百米、自以為得脫而猝不及防的對方，狠狠釘在了集裝箱上。
“這下咱倆真成獵人和獵物了，”喬木笑著穿過空間門，“說來你可能不信，扮演吸血鬼獵人這麼久，這還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親自狩獵吸血鬼……”
他想了想，糾正道：“哦不對，你是汲魂鬼。這麼說我還是沒能像個獵人一樣，親手狩獵一隻吸血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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