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愛麗絲並不難。
對方並沒有直接暴露在公眾的鏡頭前,就意味著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並沒有喪心病狂到公然襲擊人類。
而吸血鬼的存在暴露後,政府就加強了對血庫的監管,包括對血液黑市的滲透與監督。
周邊地區沒有人類被咬死的新聞,也沒有血庫被盜事件,就說明對方依然靠動物血液維持。
靈魂飢渴下,吸血鬼會本能地試圖透過暴飲暴食來緩解。所以普通的野外森林遠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需求。
動物園也太誇張了。
喬木在警方內部系統中沒發現值得關注的牧場主報案,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正常交易方面。
家禽的血量少,馬屍太顯眼,牛血太腥,養豬的太少。於是他把目標鎖定在了零散的活羊交易上。
操控著警員按照警局內網的電話,給那些養羊的牧場挨個打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嫌疑最大的一筆交易。
購買活羊的是一群年輕男女,他們一次只買一到兩頭,但幾乎每天都買,而且每次都親自取貨,無需送貨,也不許提前屠宰、清理。
買家強調只要健康的活羊,不允許提前宰殺、清理,只要求提前給羊剃毛、沖澡。
理由是他們在各地舉辦歷史主題燒烤派對,烤全羊是必備菜,宰羊、放血也是還原歷史的重要部分。
喬木在牧場等到了他們,一路都坐在皮卡車斗中,用來圈羊的籠子上。
車上那對奇裝異服、遍體紋身的年輕男女,絲毫沒有察覺皮卡比以往略微重了一些,一路上興奮地討論著,何時才能得到“恩寵”,在“初擁儀式”中進化為更高貴的血族。
一抵達目的地,喬木就直接扭斷了兩人的脖子。
他沒理會還在車上的兩頭羊,也沒理會視線盡頭那個坑裡隱約可見的羊屍,直接向這處林子裡唯一的木屋走去。
拉開門的瞬間,一隻手突然從門後伸出,電光火石地推向他的胸口。狂躁的吼聲同時響起:“我說了,不許靠近屋子!”
喬木卻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用力,將對方整個人粗暴地從房子裡拽了出來,接著一記過肩摔,將對方狠狠摜在鬆軟的泥土地上。
愛麗絲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了,一時間竟然沒了反應。但待她看清襲擊者的容貌後,既沒有欣喜,也沒有埋怨,就如同一個在沙漠中艱難穿行了數天後發現綠洲一般,激動地去拽喬木的牛仔褲。
這一次,喬木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縱容對方,而是一把將其拎起來,又將對方的雙手舉過頭頂、交疊在一起,用一隻手牢牢按在木屋牆上,將其禁錮起來。
癮欲難耐的愛麗絲不停掙扎著,卻完全無法與之抗衡。煎熬數日的她已經瀕臨極限了,隨時可能失去理智襲擊人類。現在,解藥近在咫尺卻求之不得,這種求而不得讓她更加煎熬,幾近崩潰。
痛苦之下,她不僅嚎啕著語出哀求,甚至嘗試扭動身體去摩擦對方,誘惑對方。
喬木完全不為所動,一膝蓋頂在對方肚子上,讓對方徹底老實下來。
腹部的重擊讓對方瞬間失聲。趁著片刻的安靜,他冷酷地說:“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這才幾天?當初的賈斯伯,至少硬撐了一年!你還覺得自己幫得了他嗎?你又要怎麼面對他?怎麼把這個可悲的事實告訴他?”
這幾個殘酷的問題,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愛麗絲心臟,也短暫地喚醒了她。
但她只呆愣了片刻,理智就再次被恐怖的靈魂飢渴淹沒。她再次哭嚎著祈求喬木憐憫她、施捨她,彷彿剛才那幾個問題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