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檀華龍姬直接了當地問:“如果本主說,有辦法讓戌吊得到立竿見影的好處呢?”
“立竿見影的好處?”這話還是含糊,所以喬木依然裝傻,不給對方任何破綻,“總不能是讓戌吊派人參加收復瀞靈廷的戰鬥吧?”
“怎麼可能?那些流魂到了戰場上能有什麼用?”檀華龍姬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本主是說,如果本主有方法,能讓戌吊掌控中數區,還不遭受任何反噬呢?”
來了!
喬木面露驚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檀華龍姬:“霞大路隊長,這種牛可不能亂吹。萬一我信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明知對方是演的,檀華龍姬心中也總算好受了一些,忍不住冷笑:“喬木君心中,本主就是這種毫無根據、胡亂許諾之人嗎?”
“當然不是,”喬木趕忙賠禮,隨即又回到話題上,“如果霞大路隊長真有這種手段,戌吊自然不會忘記霞大路家族的恩情,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他稍微停頓,才繼續說:“但這份恩情要記到什麼程度,我還得先聽聽您的具體方案。”
方案其實很簡單:戌吊可以趁總隊長與中央四十六室無暇南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北上進入中數區。但過程中不能把事情做絕,要儘可能維持與當地貴族之間的和平與和解的空間。
這個時候,霞大路家就會主動介入,以霞大路之名,說服那些貴族們“接受現狀”,並組織他們與戌吊展開談判。
當然,所謂的談判只是走過場。最終的結果是提前定好的:戌吊“租賃”貴族們的產業,全權負責經營管理,每年向貴族繳納一筆可觀的、遠超貴族當前收入的“租金”。
霞大路家居中做擔保,同時也一直擔任那些貴族的“組織者”,代表他們與戌吊交涉,為他們爭取利益。
這樣一來,中央四十六室就再也沒有理由介入了。因為貴族們將土地租給誰,是人家的自由。
於是,戌吊獲得了最渴望的中數區資源,霞大路家收穫威望與貴族人脈,貴族們也能獲得比以往多得多的收益。
沒有任何人利益受損,各方共贏。
看上去霞大路家的收穫最少,只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可隨著被捲入這套模式的貴族越來越多,霞大路家的地位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長此以往,那些貴族會一邊在經濟上與戌吊繫結,一邊在政治上與霞大路繫結。
霞大路可以攜這些貴族共同的威勢,一面在瀞靈廷攫取更高的權勢地位,一面向戌吊換取更多的經濟利益。
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甚至頗有些空手套白狼的買賣。
聽了霞大路檀華龍姬的整套方案,喬木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位是真的換船了!
兩年前應該就察覺到平民死神群體的崛起,果斷放棄了貴族那條船。
現如今又察覺到戌吊的崛起,甚至乾脆一定程度上直接要當反賊了。
眼前這位,不是不堅定,而是過於果決了。
這份果決,就連他都自愧不如!
“我似乎沒有理由拒絕,至少我找不到,”對方如實相告,喬木也不矯情,誠懇地說,“但我無法現在就給您答覆。這麼大的事情,我必須尊重、通報其他管理者,才能做最終決定。”
“當然,本主完全理解,”檀華龍姬對此並不意外,直接朝喬木伸手,“本主就在五番隊,靜候喬木君的佳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