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聲:“怎麼?害怕我砍貴族的腦袋、砍你的腦袋?”
對方卻搖著頭道:“不是,我是怕與護廷十三隊刀劍相向的那個未來。”
聽到這話,他停下腳步,轉身直勾勾看著對方。對方卻也不懼,坦然地與他四目相對。
良久,喬木才輕輕嘆了口氣:“我竟然看走眼了……在十番隊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你有這種水平?你藏著了?”
“怎麼可能?”山本雄也苦笑,“我瞞著誰,也絕不會瞞著您。”
“那個時候確實整天渾渾噩噩,只想跟在您後面,什麼都不用想,也沒什麼真的要做。”
說到這裡,對方也悵然地長嘆一口氣:“這不是無法再追隨您了嗎?沒了領路人,就只能自己咬著牙找方向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社會才是最好的學校。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不過你想多了,”喬木撇了撇嘴,“我可沒打算與護廷十三隊刀劍相向。我這人最討厭打打殺殺了。”
山本雄也心說這不是您想不想的問題。不過轉念一想,這種道理自己都懂,人家怎麼會不懂?再說了,自己有什麼立場和人家討論這個問題?
見對方不說話,喬木又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將就著?你真受得了?”
他伸手抖落了幾下對方空蕩蕩的右袖子:“別拿這個說事兒,護廷十三隊的副隊長,就算沒了慣用手,也絕不是凡夫俗子。”
山本雄也沒再說話,他也不催,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往前溜達。
走了不知多久,迎面來了個走路晃晃悠悠的傢伙,看那滿臉的醬紫,明顯是喝大了。
對方看著兩人,越走越遲疑,眼睛也越眯越小,顯然是看東西有重影。
直到終於看清了兩人的長相,那人的表情立刻不善起來,還離著老遠,就直著舌頭扯著嗓子大喊:“山本,你不去巡視,在這裡做什麼?!”
不等山本雄也回話,那人的身子突然狠狠一震,僵在原地,隨後直接癱倒在地,沒了意識。
喬木隨口提醒:“現在帶去四番隊,還能活命。”
那人估計是山本主家的親信,才敢對護廷十三隊前任副隊長如此放肆。喬木沒有直接將那人弄死,而是留了一口氣,自然不是怕山本難做,而是讓對方做選擇。
如果對方選擇救人,他會直接開個空間門,將對方與那人直接送到四番隊隊舍。
但那樣一來,他與這名曾經的下屬,今後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這一次,山本雄也卻沒怎麼遲疑,略顯侷促地撓了撓頭,鼓起勇氣問:“您那裡,現在還缺人嗎?”
他瞥了對方一眼:“怎麼?這就不怕和老東家刀劍相向了?”
“早就不怕了,早就想通了……”對方重重吐了口氣,“家人都要餓死了,連尊嚴都沒了,哪還顧得上別人、未來啊。”
喬木點了點頭:“那就來吧。把其他人也都叫上,連帶家眷,願意來的都一起。自治域也不富裕,但食物和尊嚴總是不缺的。”
山本雄也笑了,久違的輕鬆的笑。
他卻又問:“知道我的底線嗎?”
對方愣了愣,隨即點頭:“知道,已經墮落的人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