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邊另一個死神卻神經大條,完全沒察覺到有任何不妥。此刻一聽京樂春水竟然站到了貴族一邊,再看那幾個貴族子弟得意洋洋的模樣,被情緒衝昏了頭腦之下,竟脫口而出:
“丿字齋殿至今都不是貴族!”
一瞬間,場面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害怕。周圍那些早早躲起來避禍,卻還偷偷旁聽的人,此刻也徹底沒了蹤影。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啊……京樂春水心中輕嘆。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他就不該對這兩群小鬼心慈手軟,應該上來就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強壓雙方閉嘴。
也不至於將千年來貴族與護廷十三隊之間扎得最久、最深、最疼的那根刺,當場抖落出來。
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起碼這話一齣口,無論自己如何收拾這幾個魯莽的小鬼,旁人都挑不出一點毛病了。
只是好端端的會面卻遇到這種事情,憑白被人看了笑話。
想到這裡,京樂春水扭頭看向酒肆門口,可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原本在那看熱鬧的喬木,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喬木對這種熱鬧沒什麼興趣,這種故事拍成短劇都沒人看。他也不想當著京樂春水的面拱火,搞清楚衝突的根源後,他就懶得看下去了。
離開東一區之後,他並未返回自治域或十番隊,而是去了西27區藻巖山的某處村落。
一番打聽後,來到了一處宅院前。宅院門寬牆高,一眼就能看出來主人非富即貴。
不過看著褪色的木門、開裂的門檻與破損長草的院牆,就要在“非富即貴”前面加一個“曾經”了。
敲了半天門,裡面沒有回應,反倒一個路過的老人主動過來詢問。
“這家啊,前年搬走了……應該是前年吧。”老人不太確定。
“您知道他們搬去哪了嗎?”
老人立刻回答:“不遠,不遠,神居尻。”
“神居尻?”喬木想了想,有些驚奇,“37區?中數區?”
流魂街,南面因為有自治域,是最特殊的,流魂都想往大數區跑,就算去不了大數區,也希望儘可能離大數區近一些。
其他三個方向則完全相反,小數區意味著富庶安康,大數區意味著貧瘠混亂,甚至朝不保夕。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沒有人會向外遷徙。
老人也知道他在驚訝什麼,解釋道:“他家在那邊謀了份貴族家臣的差事,自然就舉家搬過去了。”
“貴族家臣?”喬木皺了皺眉,“是哪家上位貴族嗎?”
哪家上位貴族,還要把這種家臣安置到中數區?
老人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見狀只好道謝告辭,直接推了個空間門離開了。
這一手神乎其技,直接給老人看呆了,直到空間門關閉,才喃喃自語:“這、這隻怕就是死神隊長啊!山本家這次也不知是福是禍……”
折騰了幾個時辰,喬木終於在37區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好久不見,”打量著對面滿臉胡茬、略顯邋遢的男人,瞥了眼對方直接縫在衣服上、空蕩乾癟的右邊袖子,喬木笑著與對方打招呼,“我就不問你過得好不好了,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