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路過一個個柵欄林立的貴族居住區、穿過一片片混亂嘈雜的工地,來到了一番隊駐地,但已經不再是雙殛之丘旁的懸崖上了。
曾經的一番隊駐地位於瀞靈廷最中心、最高處,這份凌駕於五大貴族之上的地位象徵,是山本元柳齋重國帶著初代護廷十三隊,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然而這一次一番隊重返瀞靈廷,他們的駐地卻被金印貴族議會安排到了瀞靈廷靠近北門的犄角旮旯裡。
瀞靈廷光復後,雙殛之丘上正在重建的原一番隊隊舍也被收回,準備改建成金印貴族議會會場。
這一變動也象徵著……好吧,其實也用不著象不象徵的,貴族們不再信任山本元柳齋重國,或者說不再掩飾這份不信任,早就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了。
喬木走在一番隊駐地,與以往的端莊嚴肅不同,眼前遍地帳篷之間,懶散與無精打采隨處可見。
顯然,山本總隊長與雀部副隊長對一番隊的控制與影響出了問題。
不過他並不意外,他甚至知道,眼前這一幕的根源並非護廷十三隊戰敗,而是因為山本元柳齋重國那極度“不體面”的投降。
這些年,山本元柳齋重國一直在著重培養、提拔流魂出身的死神,以削弱貴族的影響力。在過去幾十年,這一程序更是陡然加速。
一方面,山本打著收復瀞靈廷的旗幟大肆擴軍,另一方面,分散在流魂街的貴族們又拒絕將自家孩子,從真央靈術院送進護廷十三隊,而是更希望他們返回家中,保護家族。
這共同導致過去幾十年,護廷十三隊基層,平民所佔比例已經完全碾壓貴族。
而這些平民死神,絕大多數都體驗過亂世之中被貴族壓榨的痛苦。加入護廷十三隊,可以說是他們人生的救贖。
面對不僅庇護他們,甚至庇護他們家人的山本總隊長,他們自然愛戴有加。
這份支援,在瀞靈廷之戰後達到了頂峰。大批基層死神,甚至開始私下結社,自發向山本元柳齋重國本人——而非中央四十六室或靈王——宣示效忠。
這也是山本總隊長能夠在五大貴族、中央四十六室甚至多名隊長完全不支援的情況下,一意孤行同時發動兩場戰爭的最大依仗。
但另一個不容忽視的現實是,那些基層的年輕死神,他們並不真的瞭解山本總隊長。他們敬仰、嚮往的,不過是自己心中美化甚至臆想出來的虛假人設,一個披著山本總隊長外皮的、完美卻虛妄的君主。
於是,當山本元柳齋重國甚至都沒有試著拔刀,就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地放棄抵抗後,那個包裹在他外面的完美的肥皂泡,也就自然破裂了。
虛妄的人設碎掉,露出了內裡真實的、陌生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年輕的死神們從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云端墜落,狠狠摔在真實的大地上。
再爬起來時,就只剩下迷茫與恨意。
相較之下,一路上那些認出他身份的死神,眼神中蘊含的情緒,反而更加友善。這當然歸功於貴族們對自治域資訊封鎖的全面崩潰。
此刻,那些年輕死神才意識到,屍魂界中竟然真的存在一片屬於流魂的淨土。只是這片淨土並非他們曾經以為的護廷十三隊,而是他們一度被誤導敵視的邊陲自治域。
而那個飽受非議的十番隊同僚,一度被宣佈為護廷十三隊叛逆的喬木,竟是那片淨土的締造者與守護者!
感受著周圍傳來的熾熱目光,喬木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趕在有人衝上來對他行禮之前,“躲”進了總隊長所在的院落。
他一進來,院內原本的喧囂聲頃刻間蕩然無存。寂靜之中,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他,他也環顧其他人。
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除了唯一坐著的山本總隊長,其他人明顯分成了三個小團體:護廷十三隊、瀞靈廷議事院、臨時託管政府。
“都到齊了?就等我一人了?”他問著,徑自走到臨時託管政府那堆,憑空變出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繼續吧。”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直勾勾瞪著他,或者說他身下的椅子:這裡可是總隊長室!千年來,除了山本總隊長,沒有人能在這個屋子裡坐下!
雀部長次郎臉上頓時浮現怒容,下意識就要申斥,開口之前又本能地瞥了一旁總隊長一眼,卻發現之前一直在閉目養神,任由另外兩方吵架的丿字齋殿,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卻並沒有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做出不敬之舉的喬木。
。見不而視此對也,言之責斥了起收,度態的方對了白明然自他,人的長隊總解瞭最為作
。得面個各則們屬下的府政管託時臨,後木喬。了口開場立有沒也,怒惱再算就人他其的院事議廷靈瀞與隊三十廷護,話發不郎次長部雀
。頭一他低乖乖得都,裡子院個這在,刻此時此,天滔何如勢權構機自各在論無,貴尊何如出論無人他其而。位地的等同長隊總本山與了到抬接直己自將是就明分,舉此生先木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