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草屋,伸手不見五指。隨著木門被吱吖吱吖地推開,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怪異的腔調傳了進來:“小雨葛,你睡了嗎?”
被吵醒的雨葛蘭·哈斯沃德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叔叔?”
“叔叔吵醒你了?真是抱歉呢。”那聲音如此說著,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歉意,反而有種奇怪的亢奮——一種年幼的雨葛蘭並不理解,卻本能感到些許不安的亢奮。
隨著踉蹌的腳步聲靠近,一個比遮蔽月光的黑夜更黑的臃腫身影,出現在他的床邊。
“叔叔,有什麼事情嗎?嬸嬸……”
“你嬸嬸已經睡了,叔叔才特意來關心一下,我親愛的侄子。”隨著輕佻的語調,那肥碩的身軀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頓時將本就老舊的床板,壓得吱扭作響。
寂靜的夜晚,這聲音給人一種彷彿能穿透一切阻隔、輕易傳遍房屋每個角落的錯覺,也讓叔叔笨拙的身體,本能地拘謹僵住。
但雨葛蘭並未注意到對方的異樣。因為對方坐到本就狹窄的床板上,讓他避無可避,半個身體都貼在了對方滿身的贅肉上。
汗臭、狐臭、酒臭混雜在一起,輕而易舉地穿過輕薄粗糙的亞麻短衫,蜂擁湧入他的鼻腔,摧殘著他的嗅覺。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叔叔,您又喝醉了?”
是害怕吵醒嬸嬸遭致責罵,所以要來自己這裡睡嗎?雨葛蘭心中不太情願,卻還是善良地試圖從另一邊下床,將這個家中唯一算是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讓給收養自己的叔叔。
一隻大手卻抓住了他纖細的小臂,阻止了他的動作。
“叔叔?”他奇怪地問。
“哼哼……”對方並沒有解釋,只是從鼻腔中噴出一聲古怪的輕笑。與此同時,那隻抓住他的大手,也微微鬆開,改為在他的小臂上輕輕摩挲。
肥膩的手掌,將溼熱的汗漬塗抹在他白天剛在河邊清洗過的皮膚上,讓他非常不適。但真正讓他疑惑、激起不安的,卻是對方這從未有過的舉動,與那反常的,似是緊張,又好像激動的,粗重而急促的呼吸。
“叔叔?”他不安地問。
“噓——”叔叔的頭湊過來,腥臭而灼熱的口氣噴吐在他耳廓、臉頰,“小聲點……”
“小雨葛,叔叔要給你看個好東西,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隨著這句無論語調還是內容都怪異到極點的話,雨葛蘭心中莫名的不安與惶恐,也上升到了極點。
身體裡似乎有某個聲音在尖叫著讓他快跑,但他沒有動,也許是因為自己瘦弱的胳膊依舊被對方牢牢攥著,也許是因為離開這裡,他就真的無家可歸,只能餓死在荒郊野嶺了。
於是他只能呆呆坐在床邊,任憑叔叔攥著自己的小手拽過來,按在對方身上。漆黑之中,他看不清自己的手被按在了那裡,但隔著輕薄的衣物。
“叔叔,這是什麼?”他的語氣茫然而天真,卻讓對方更加興奮了。
“這就是叔叔要給你看的好東西呀~”
雨葛蘭沒有說話,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卻忽略了黑暗之中,對方很可能看不到他的動作。
當然,就算能看到,對方也不會在乎。
.....
“來,小雨葛,叔叔教你怎麼做~”
下一刻,黑暗之中,突然憑空探出一隻手,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脖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