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無形帝國,銀架城,織夢劇場。
“所以,你知道友哈巴赫的力量去哪了?”碎星河呆呆地問。
“我不知道,這也不重要,”喬木搖頭,見對方要罵娘,趕忙抬高音量,吸引對方注意力,“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誰最有可能干擾友哈巴赫的聖別?”
碎星河直接搖頭:“沒有人。”
喬木氣得直抿嘴:“我們假設一定有,那最有可能是誰?”
對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哈斯沃德!你剛才說了,友哈巴赫一睡覺,就得把力量交給哈斯沃德代管。所以最瞭解友哈巴赫、最有可能干擾他的,只能是哈斯沃德!”
說到這裡,對方就徹底明白他的潛臺詞了,卻也被這個潛臺詞震驚了:“你是說,哈斯沃德……在反抗友哈巴赫?!”
喬木很想說“是”,但理智告訴他這個可能性很低。
雖然前世很多人誤認為哈斯沃德是叛徒,可那只是對那雲山霧罩的劇情的誤讀罷了。哈斯沃德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友哈巴赫,他只是忠誠得不那麼絕對,也有自己獨立的思想、情感與判斷。
相比“哈斯沃德毫無預兆地背叛友哈巴赫”,他覺得“哈斯沃德基於自己的判斷,暫時性地忤逆剛剛甦醒、搞不清狀況的友哈巴赫”,這個猜測更靠譜一些。
“但這怎麼可能?”碎星河顯然依舊難以置信,“哈斯沃德已經睡著了吧?我們甚至已經對他進行很大程度的改造了。如果他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怎麼可能不反抗?”
喬木卻搖頭:“我的判斷恰好相反。我認為,他至今都沒有反抗,恰恰是他保留有一定程度清醒意識的證據!”
碎星河對夢境權柄更瞭解,他則對織夢劇場更瞭解。織夢劇場的力量不是篡改記憶,而是篡改人生。
根據以往的經驗,織夢劇場的任何目標,但凡改造到哈斯沃德這般程度,就沒有潛意識不反抗的。
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回調了,適當向“主角”原本的人生軌跡靠攏,安撫對方的潛意識。這就好像釣魚,越是拼命拉扯,魚越死命掙扎,脫鉤的機率越大。只有一緊一鬆、張弛有度,才能成功收杆。
然而哈斯沃德至今沒有反抗過,哪怕被叔叔侵犯的過往徹底抹除了;哪怕僭越地成了“神之子”,成了這一方天敵的小領袖;最為依仗的聖文字能力都被篡改掉了……都不曾反抗分毫。
他早就有所疑慮了。按照以往的經驗,改造如此順利,往往意味著“主角”的自我與意志非常薄弱。
哈斯沃德確實是個迷茫的、找不到道路的人,但他同時也是無形帝國的締造者、星十字騎士團的團長,你要說這種人缺乏自我與堅定意志,那簡直是胡扯。
所以喬木一直想不明白其中關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而此刻,他終於生出了一個非常大膽,卻相當自洽的猜想:
哈斯沃德不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對方還保留有一定程度的清醒意識,知道自己身上在發生什麼變化,並且自主決定縱容這種改變。
哪怕友哈巴赫甦醒了,對方依然堅持自己的判斷,依然要繼續維持、推動這種變化,甚至不惜忤逆友哈巴赫,破壞對方的聖別!
這就是喬木的判斷。至於哈斯沃德決定背叛友哈巴赫這種美事,他想都不敢想。
“你的想法是……將計就計,繼續把織夢劇場推動下去?”無論是否接受喬木的判斷,碎星河起碼明白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皺眉質疑,“按你的說法,我們反而應該終止織夢劇場吧?”
哈斯沃德為了自己的計劃破壞了友哈巴赫的聖別,他們再終止織夢劇場破壞哈斯沃德的計劃,讓對方的兩種打算悉數落空,這才是最佳選擇吧?
喬木不認同地搖頭:“這樣一來,豈不是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只能等敵人出招,不停地被動防禦?那咱們的主動權何在?”
碎星河對此嗤之以鼻,心想咱倆加起來幹不過三個騎士團成員,面對友哈巴赫+哈斯沃德,竟然還想奪取主動權?你乾脆讓翅膀把他倆收了不好嗎?
“就算完成織夢劇場,又能怎麼樣呢?”對方質疑,“就算咱們徹底改造了哈斯沃德,讓他成為我的騎士,回到冰之宮殿後,他依然會從其他騎士團成員那裡察覺到不對,察覺到自己的人生被篡改、被玩弄了。”
“你覺得哈斯沃德是那種會乖乖認命,會乖乖對我下跪效忠的型別?別忘了,他可是隻為了一首《聖帝頌歌》,就做了千年劊子手,害死了數十萬無形帝國子民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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