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照做了。下一刻,織夢劇場沒有任何變化,他也沒有絲毫變強。但就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理由的,他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感覺,近似於一種頓悟:
這個劇場,不止是他的作品,更是他的舞臺。這裡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操於他手,都在等待他肆意揮灑。
“開始吧,”他輕聲喃喃自語,“讓我們一起,為這個帝國編織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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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宮殿外是無邊無際的冰雪,冷風夾雜著冰渣吹得玻璃吱吱作響,很是瘮人。可偌大的宮殿,卻被區區一個壁爐映得溫暖如春。
宮殿中央的長桌上,一個衣物破敗、渾身髒汙、與周圍富麗堂皇絲毫不襯的金髮少女,正跪在滿桌的美食之間,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
坐在長桌盡頭椅子上的碎星河,憐憫地注視著這一幕,卻並不提醒對方慢點吃,別噎著。
一盤盤堆積如山的美食,就在他的面前挨個消失,彷彿桌子上的女孩並非人類,而是一頭人形貔貅、一個人形無底洞。
一桌美食被吃得七七八八,隨著他心念一動,滿桌的殘羹冷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大桌全新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的豐盛美食。
金髮女孩卻彷彿根本沒注意到這神奇的一幕,只是如餓死鬼投胎一般不停地吃著,彷彿永無止境。
這期間,碎星河的身影一度憑空消失,直到新的一桌也被饕餮大半後,才再次憑空出現。
“莉託託,你該走了。”他溫柔地說,見女孩不理,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女孩只是使勁搖頭,含混地說:“不走!莉託託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碎星河輕聲嘆息:“但這裡終究只是一場虛幻的夢,你看到的、嚐到的,終究都是虛假的。”
對方卻不再理他了,只是繼續不停地吃。
碎星河心疼地嘆了口氣:“抱歉了,孩子,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我不能坐視你真的死在這裡。你必須勇敢地面對屬於你的命運……”
說著,他一個響指,美食消失了,壁爐消失了,明亮的宮殿消失了,甚至連光本身都消失了。
莉託託再次墜入無盡的黑暗,重新置於那徹骨的嚴寒之中。飢餓再次席捲了她,呼嘯的寒風也在摧殘著她。
她無助地竭力蜷縮成一團,想要放聲痛哭,可長時間的飢餓與失溫,讓她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嗓子如同被冰雪黏住一般,只能絕望地發出沙啞的啜泣。
“好餓……好冷……好餓……好餓……”
“別害怕,莉託託,別害怕……”夢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隱約間她覺得彷彿有人摟住了她,用身體替她遮擋風雪。
那聲音在她腦海中溫柔地呢喃:“別害怕,孩子。我會保護你,我會與你同在,我會與你同行。我保證,我發誓!”
與此同時,漆黑的街道盡頭,另一個嬌小的身影若隱若現。
“真是的,我為什麼要大晚上跑這麼遠啊?”裹得嚴嚴實實的斗篷下,一個聲音暴躁地埋怨。
“嘉蒂絲·卡特尼普,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被那兩個入侵者騙得差點丟掉性命還不夠嗎?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夢就跑出來,是怕自己凍不死嗎?!”
嘴上如此罵著自己,嘉蒂絲卻並沒有調頭回去。她緊了緊已經拽到極限的斗篷,將那塊特意帶出來的黑麵包往懷裡塞了塞,繼續漫無目的地亂走、觀望。
“就走到那邊,走到那邊如果還什麼都沒有,就直接回去睡大覺!再做夢……就在夢裡揍那個混蛋一頓撒火!”
嘉蒂絲罵罵咧咧著,就這麼一無所覺地,向莉託託所在的方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