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這麼一說，喬木反而待不住了，很快就找了個由頭，帶著觀月幾乎是落荒而逃。兩人這一逃，就逃到了現世。
“你早說得在現世啊，我就不用折騰了，”觀月忍不住抱怨，又問，“你還沒告訴我呢，這次要我做什麼？”
喬木也是剛完成全部計劃不久：“你這次就一個任務，出任教皇！”
“教皇？！”對方頓時來了興致，想了想又問，“聖教還是聖域的？”
他笑道：“這倆很快就是一回事了。”
“你拿到聖教控制權了？”對方驚奇，“那些滅卻師願意？”
她記得自己上次暗中使壞，把喬木搞成了“聖子”，那群滅卻師氣得都想和她拼命了。
“當然願意，”喬木停頓了一下，“就算不願意也沒別的辦法，他們現在都快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他這話並沒有誇張，現世那些光之後裔們，處境確實糟糕到了極點。
友哈巴赫那次失敗的聖別，奪走了現世佔比超過90%的混血滅卻師們的力量，讓數以千計權勢滔天的滅卻師們，一夜之間全都陷入瀕死狀態。
好在知道劇情的調查員們早就有所準備。別的東西他們沒有，續命的藥品，只要捨得積分，公司那裡要多少就給多少。
雖然這次大幅提前的聖別也打了調查員一個措手不及，但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就按照既定計劃，積極展開了針對滅卻師們的營救工作。
好在聖別並不殺人，只會讓人在喪失一切力量後，於極度虛弱中病弱而死，整個過程普遍來說得至少兩三個月。有這麼長的緩衝期，準備充分的調查員，甚至喊出了“不讓一個滅卻師盟友掉隊”的口號。
他們還真做到了，數以千計纏綿病榻的混血滅卻師，到最後竟然沒有一人因聖別而死。
這些位高權重的人都活了下來，各國沒有大規模出現權力真空，現世格局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穩定。
但這種穩定之下，卻是難以避免的暗潮洶湧。畢竟那些同為統治集團的普通人類，就算看不出滅卻師們失去了力量，也不是瞎子，不會發現不了他們突如其來的、幾乎奪取大半條命的虛弱。
別樣的心思，自然會逐漸滋生、蔓延。
惶恐到極點的混血滅卻師家族們，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得不進一步依仗其他盟友，來幫他們維持局勢。
不得不這麼做的也不只是他們，還包括那些並未受到牽連的純血家族。他們雖然沒有被聖別，卻無法與其他混血同胞劃清界限，不可能拋棄後者。
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百年來滅卻師族群前所未有的興旺強盛，他們無法想象重新回到三百年前那種人丁凋敝的時期、幾乎失去族群的遮蔽，會是怎樣的感覺。
更不用說以他們稀少的數量，一旦徹底拋棄混血滅卻師，自己的下場也只有一個：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越來越窘迫的近親結合中走向無聲的滅亡。
於是乎，各國的混血滅卻師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繼而將無法拋棄他們的純血家族也拖入泥潭。整個現世滅卻師族群，就這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與危機之中。
如果就這麼發展下去，他們的命運幾乎一定會迴歸原著：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只留下零星幾個“最後的滅卻師”作為整個族群的送葬人。
幸運的是，這一次他們有了一群神通廣大，還相當靠譜的盟友——調查員。
至於調查員，他們會選擇無私地幫助自己的盟友，而不是背後捅刀，並不是因為他們都是善男信女、君子聖人。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這個專案，再有最多十幾年就要結束了。
對他們來說，最後這十幾年，應該是縱情享受的十幾年，而不是繼續折騰的十幾年。
要縱情享受，穩定就得壓倒一切。起碼現世不能出現動盪，那他們就沒必要對光之後裔們背後捅刀。
當然，他們也不會真的無私到花了不少積分兌換續命藥品，卻完全不求回報。喬木這不就把聖教打包要過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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