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奇怪吧?你不覺得奇怪嗎?”名為“斷魚淵”的靈壓之海中,敵人的聲音正暢通無阻地傳進京樂春水的耳中。
“既然我已經罹患不治之症了,為什麼還要懼怕死亡?為什麼還會後悔殉情?不該更加欣然地與愛人共赴黃泉嗎?”
看著敵人滿身的慚愧之褥不停湧出鮮血,卻依舊沒事兒人似的喋喋不休,京樂春水一臉的無可奈何。
“要我說,這一幕就應該改一改,改成……嗯……”對方一時陷入了沉思,任憑自己不斷下墜,毫不在意這樣下去會溺斃在這片靈壓之海中。
不久,對方就有了主意:“想到了!我們可以比賽誰先死!”
“無論男女,在殉情之中,誰先赴死,就代表誰更勇敢、更決絕、更愛對方!這樣才合理吧,你說呢,死神?”
話音剛落,平靜深邃的斷魚淵中,某種無形的東西,開始悄無聲息地變化、拉扯、掙扎。
京樂春水並不意外,反而只是滿嘴苦澀。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語言,正在扭曲自己卍解的機制!
卍解竟然能被人三言兩語就輕鬆修改,面對這種恐怖而詭異的力量,前兩幕中已經領教了很多次的京樂春水,心中也只有一個無力地念頭:
‘真不愧是‘異議’啊……千年前,老頭子與初代護廷先輩們,就是在和這樣的敵人戰鬥嗎?’
無奈歸無奈,這一戰還是得打,還是得想盡辦法打贏。
其實透過前兩幕的“體驗”,他也總結出了對付敵人的方法:這種扭曲作用,會遭到枯松心中本能的反抗,這也就是那種拉扯與掙扎感的由來。
他只要別拖下去,趕在枯松心中被徹底扭曲之前,想辦法進入下一幕,就能將對方對這一幕的扭曲抵消掉。
當然更重要的是,下一幕“糸切鋏血染喉”,就是枯松心中最後的絕殺了。只要在第四幕上演的瞬間發動絕殺,不給對方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就贏定了!
雖然敵人似乎非常瞭解護廷十三隊的情報,並且做了針對性的佈置。不過相比其他隊長,面對這種詭異的敵人,他反而更容易應對一些。換成其他隊長,只怕對方三言兩句,就連始解帶卍解一併失效了。他的卍解,至少還會反抗,為他爭取時間。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但要做到儘快進入下一幕,還是有難度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了解對方的能力,對方其實更瞭解他的能力。
所以從戰鬥開啟至今,對方從未對他發動任何攻擊,更沒有給他造成一絲傷害。對方一直在做的,是扭曲枯松心中本身。
這就非常棘手了。面對這麼一個明明縮頭烏龜,卻又破壞力驚人的對手,京樂春水一時間也有些束手無策。
就在他苦惱不堪之時,突然感知到了什麼,接著臉色劇變:就在剛才,浮竹的靈壓徹底消失了!
十四郎……京樂春水心頭驟緊,整個人頓時亂了方寸。
“你怎麼了?”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Q異議“貝雷尼克·加布利爾好奇地問,“是想不到好的方法了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你的卍解看似複雜,實則過於死板,還不如那些直接戰鬥類的卍解。要我說啊……”
這一次,京樂春水徹底沒了聽對方聒噪的心情,他也不可能坐視對方將這一幕的規則改得更亂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迎著對方遊了過去,同時施展縛道將對方牢牢捆住。
“這是幹嘛?”貝雷尼克低頭看了眼纏住自己手腳的金色光繩,“這有什麼用?這東西在靈壓之海里,應該會直接融化掉吧?”
話音剛落,原本繃得緊緊的光繩,竟然真的越來越鬆軟、越來越細小,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這已經為京樂春水爭取了足夠的時間。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發現了敵人一個小小的“弱點”:不擅長一心兩用,注意力很容易被單一事務吸引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