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恍然地一拍腦門,竟然還有這個因素,這著實超出他的意料,“那你們聊什麼?不同並立宇宙的八卦嗎?”
這下他有些好奇了:不同自我同盟之間,會發生什麼不一樣的趣事嗎?
而且他進一步想到,智腦一直在竭力阻斷自我同盟之間的聯絡,這份努力似乎在艾憶這邊失效了?艾憶不僅成了人形智腦,甚至成了一群超級間諜?
“也聊八卦,不過主要是分享我的記憶,”說到這裡,艾憶的聲音低得如蚊子哼哼,頭低下去的同時,卻還小心翼翼地偷瞄他,“大家都要求第一時間分享……我和你相處的記憶,聊得最多的話題也是你……”
喬木沉默了,彷彿沒聽見一般,眼神越過艾憶,沒有任何投射與焦距,完全放空,似乎沉浸在某種思考中。
艾憶見狀,也只是一如既往的心中酸澀,勉強笑著跳過了這個話題:“總之,大家現在都很配合,相處得也很融洽,自我同盟自然恢復得快。”
喬木這才緩緩點頭,又開口:“我剛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那些自我同盟中沒有我,她們要怎麼讓智翱的發展跟上咱們的步伐?”
“確實有這個問題,”艾憶撓了撓頭,“每個自我同盟誕生後,智翱都會因為你的‘失蹤’而陷入混亂。我們必須努力爭取其他股東的支援,去爭奪公司的主導權。”
她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其中叔叔阿姨的支援最重要,因為他們是你的‘繼承人’。這方面我們已經很有心得了,總結出了一套固定的方法,能夠快速高效地取得叔叔阿姨的信任,讓他們在繼承你的股份後,委託我擔任執行董事。”
所以如果某個“她”一覺醒來發現喬木失蹤了,大可不必慌張,立刻按照腦海中的方案去執行,同時靜待艾艾跨越宇宙聯絡自己就好了。
“……竟然還能這樣。”喬木一時分外無語,沒想到自己的盲點中、很少關心的事務中,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他忍不住感慨:“她們應該很辛苦吧?既然擔任首席科學家,還要主導公司決策、參與公司經營。”
有他在,這種事情都是他的責任。但當他“消失”,這些事情自然只能艾憶自己去扛。
“也還好……”艾憶的臉一路紅到了耳垂,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只要能在記憶中看到你、聽到你,大家就不覺得累……”
對面的喬木卻又陷入了沉思。這次就連艾憶都有些氣惱了,可不待她發火,喬木卻突然做出了某種決定一般,開口道:“我得做些什麼,儘量為你們減輕負擔,至少能讓其他艾憶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順理成章地拿到公司控制權,最好不需要引發任何內亂!”
艾憶聞言愣住了: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順理成章?有這種方法嗎?
她馬上想到了最直接的一種:法定繼承人。
只要她是喬木的法定繼承人,那她就能在喬木“消失”後,順理成章地接手智翱近半股份與超過一半的投票權。這是受國家法律承認與保護的權利。
可法定繼承人,她不是喬木的父母,更不是子女,那就只能是……
一瞬間,艾憶只感覺心跳陡然加速,呼吸越來越困難,臉頰溫度直線飆升,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燒得她整個人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刻起身撕掉所有衣服,找個泳池跳進去!
不、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另一邊的喬木卻兀自沉思,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樣。他很快就有了大致思路。
“新起點!”他眼前一亮,“這件事上,公司能幫得上忙。”
他已經同意新起點投資智翱,成為智翱股東了。有了這層關係,新起點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干涉智翱人事事務,甚至可以發揮自己各個領域的影響力,說服幾乎所有國內股東支援艾憶。
以求維持自我同盟。
這個主意可以說太妙了!
“當然,這只是制度上的保障,但打鐵還需自身硬……”他興奮地看向對方,卻發現對方的樣子很古怪,“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滿心失落又羞憤的艾憶勉強遮掩著,“你說什麼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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