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喬木那陌生的眼神,夜一就已經覺得極度不妙了。
碎蜂更是驚怒地一拳將月島秀九郎轟在地上,厲聲質問:“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月島秀九郎快速解釋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後,苦笑著辯解:“我、我沒有辦法,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權柄是如何生效的。沒有專門的應對之法,就只能儘可能將所有可能性算入其中……”
所以他說服喬木一口氣抹除了一切軟弱與軟肋,哪怕變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至少在做這一切時,他是這麼想的。可真正見到這樣的喬木後,哪怕只是簡單的對視,他就後悔了。
基於他的完現術,他明明與面前之人相處了數十年,應該早就習慣這種目光了。但“終結之書”終究不是讓他真的重新經歷數十年的“嶄新過去”,而是取巧地讓他只需在歷史的關鍵節點插入必要的變化、並獲得關鍵資訊回饋。
也正因為如此,他並沒有真的與他親手創造的喬木相處過,也並不真的認識、理解這樣的喬木。
“把他變回來!”碎蜂急切地厲聲呵斥。
夜一立刻看向浦原喜助,卻發現對方面沉如水,卻選擇置身事外,顯然對此事早已知情,卻依然選擇了這套方案。
但她覺得這一次的喜助太過託大了,畢竟對方和她一樣,都並不真的瞭解這個世界。她咬著牙內心掙扎了片刻,剛下定了決心,喬木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不用了,這樣很好,我很滿意。”
四人齊齊看去,不知何時,喬木竟已自己解除了所有的束縛,正把玩著那枚四楓院家的六芒星徽章神器。
把玩了片刻,他便隨手將那東西拋回給夜一:“不錯的玩具,第一次接觸缺乏瞭解的話,確實會有些棘手。”
“至於你……”他看向那邊被碎蜂打倒在地的月島秀九郎。
看到對方出現在他面前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的過去被改變了。
正常來說,在得知對方竟敢將終結之書用在他身上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然而如今的他卻毫無殺意,也無意去探求那些因歷史改變而失去的記憶。相反,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很不錯,因為……
他又看向那邊的“肉柱”,能夠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內心,感受到自己面對這位本該無比敬仰的母親,依舊能夠毫不猶豫地揮刀痛下殺手。
這很好,因為當下的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殺掉自己的母親。
這個世界太小了,容不下兩個王!
“滾吧,”他隨口道,“看在你這次做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寬恕你一次。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滾得越遠越好,躲到地獄最深處的角落裡,永遠不要讓我再想起你。”
話沒說完,月島秀九郎那狼狽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夜一還想說什麼,卻被一直一言不發的浦原喜助一把按住。
後者朝她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走吧,這裡已經沒有我們干涉的餘地了。”
夜一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也只好無力地接受了現狀,轉身朝碎蜂伸出了手。
沒想到碎蜂看了看她伸過去的手,又看向喬木,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我不走!我要阻止他,我絕不能坐視喬木君與母親自相殘殺!”
“……”夜一一下子無語了。
聽到這話,喬木瞥了碎蜂一眼,眼神波瀾不驚地淡然道:“你們也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