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好處,自然得先亮拳頭。
“需要五角大樓介入嗎?”有人立刻忍不住質疑。
其他人瞬間聽懂了:這不是擔心事情鬧大,而是擔心主導權交給那群政客後,公司這邊的收益會大打折扣。
都用不著“擔憂”,因為這種事情百分百會發生。那群政客一定會以他們的安保工作出現重大紕漏為由,奪走他們“應得”的收益。再過分一些的話,甚至可能會打他們的秋風。
“五角大樓不介入,我們沒有單方面發動‘跨國執法準軍事行動’的許可權。”新起點被中國官方嚴厲約束,埃弗雷特何嘗不是?從這個角度來說,怎麼都要讓那群政客分一大杯羹。
立刻有人質問:“五角大樓介入,那國會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沒有,五角大樓難道就有了?最終還不是得國會授權、追認?再把國會扯進來,別說分贓了,埃弗雷特自己可能都得割一大塊肉。
“如果白宮願意支援,可以暫時繞過國會……”
有人冷冷反駁:“馬上就到中期選舉了,哈里斯不會這個時候犯險。”
“如果是行業行動呢?”有人大膽構想,“像當年針對CNPq的行動那樣。只要IONR授權,我們就能繞過國內……”
“新起點不是CNPq,”立刻有人反對,“你要打行業內戰嗎?”
那人立刻沉默了,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覺得為難。他們想要的是好處,不是戰爭。
那位同僚無意中點出了他們的困境:新起點不是CNPq,不可能對他們予索予求。他們沒有能力憑一己之力對新起點趁火打劫。
就在沉默中,突然有人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直接處決‘死神’,如何?!既彌補我們的過失,又能削弱、威懾新起點,還能把整個事件的結論釘死。”
這是個好方法!眾人眼前一亮,表情頓時熱切了起來。
“那其他人呢?”一直沒有出聲的阿蒂爾·維奇開口了,“那些潛伏在國內,幫助‘死神’調查情報、執行暗殺的新起點調查員,他們怎麼辦?”
這個問題一齣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對啊,他們怎麼會忽略這個呢?就算“死神”再神通廣大,怎麼可能搞出一份囊括上百人的“復仇名單”?又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完成全名單斬首?
肯定有其他幫兇!如果處決“死神”的行為讓他們狗急跳牆呢?
“這就是不宣而戰!”有人狠厲怒罵。
阿蒂爾·維奇懶得理會對方,直接問:“恩迪迪,新起點那邊,你能不能設法搞清楚他們的立場?”
恩迪迪卻搖頭道:“沒必要。無需與新起點交涉,直接向其他機構通報此事,要求他們一起向IONR提起訴訟。”
“這件事我來辦,”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她便以一貫不容動搖的語氣蠻橫下令,“我們也需要白宮那邊的配合,這件事你們去做。”
她並不在乎新起點在這次事件中的立場,就像她同樣不在乎那些政客的死活。政客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永遠死不完,在她眼裡還不如最平庸的調查員珍貴。起碼調查員數量有限,沒法人為創造,只能靠天吃飯。
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事情鬧大、惡化。她甚至敢篤定,根本沒有什麼“潛伏在美國幫助‘死神’執行暗殺”的新起點調查員。那不是新起點的風格,不是中國人的風格。如果新起點真這麼做了,任成遠絕不會在高管聯席會的授意下給她打那通電話。
所有這一切都是死神自己乾的,用她並不清楚是什麼,但絕對嚴重違規違禁的手段乾的。也正是對方一直以來展現出的種種令人不安的手段,讓她在印度之行後下定決心改拉攏為剷除,無論如何都要除掉對方。
而那個大膽的提議則提醒了她:這次事件,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可以不要任何好處,甚至可以強按著埃弗雷特全體的腦袋放棄一切收益。所有好處都可以給其他機構和那群政客。
只要能團結所有力量逼新起點低頭,默許她幹掉“死神”,就是最大的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