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一臺T1000開口了:“支援任務結束,請所有外勤人員快速有序完成撤離工作。後續工作將由影響清除與善後服務部接手。”
“什麼?”三名埃弗雷特調查員也懵了。
見他們沒聽懂,T1000又重複了一遍,就主動向門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喬木才後知後覺:那位的意思不是讓他“等一等”,而是讓他“等著瞧”?合著那位剛才是在放狠話?
他反應過來了,那三名埃弗雷特調查員也反應過來了,不僅反應過來了,還比他更進一步,意識到了伯格曼那孫子竟然丟下他們跑路了。
三名調查員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其中兩人毫不猶豫,轉身就走,能走多快走多快,也不好奇新起點的“死神”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靈魂格鬥家起初也跟著往外走,走出幾步卻又停下了,回頭看著喬木,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你知道拉克……不,你知道‘線粒……”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門口的T1000打斷了:“支援任務結束,請調查員布蘭奇·瓦德茲服從排程,立刻隨隊撤離!”
靈魂格鬥家抿了抿嘴,沒再試圖把被打斷的問題問完,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的人不到兩分鐘就又走光了,只剩下喬木一人。獨自坐在空曠的牢房中,他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完全搞不清狀況。
此刻他並沒有在意靈魂格鬥家那似有難言之隱的問題,滿心都是一個巨大的疑惑:埃弗雷特這群人,究竟是來幹嘛的?
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兩個身份,也知道了他就是那場“屠殺”的幕後黑手,特意來制止他?
可這算哪門子制止?既沒有言辭的警告與威脅,更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舉措,只是亮個相就走,彷彿只是見個面就被他嚇破膽了一般。
那三個調查員顯然是被他的名聲嚇到了,這一點他基本可以確認。但那個帶隊的非調查員,那個差點被他氣暈過去的愛國者,肯定不是被他嚇到,不然也不會臨走還朝他放狠話,用的還是中文。
用中文放狠話,明顯就是怕他沒聽懂會錯意。怕別人聽不懂自己放狠話,這擺明了就是有著堅定的決心,鐵了心要報復,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報復。如此表現,怎麼可能被他嚇到?
那這是演得哪一齣呢?
喬木仔細分析起這短短的兩分鐘。那位不知名的愛國者放狠話明顯也是臨時起意,也就是說,這兩分鐘裡,對方唯一既定的內容,就是向他發出警告,並等待他的回應。
而他的回應,雖然沒有明言,卻也等於認下了這樁“罪行”。然後對方怒火攻心,放下狠話就直接走了。
也就是說,對方的目的就是親耳聽到他的回應,親耳聽到他承認,至少預設自己的“罪行”?聽這個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一個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現了:當然有用,用處就是師出有名!
他親口承認了“罪行”,埃弗雷特就能正大光明地獲得他的處置權……不,不是處置,是處決。
埃弗雷特要殺他,不是暗殺,是明正典刑的殺,是全行業都會認、新起點也得認的明正典刑!
自認為看破了埃弗雷特的謀劃,喬木卻並不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樣正好。他本來還想搞清楚埃弗雷特有沒有捲入其中。畢竟他現在殺的人,都是參與到這場構陷中的人。如果埃弗雷特沒有參與進來,他還沒理由對美國同行下手,只能將主動權拱手讓出,被動地等待對方與新起點交涉。
現在就用不著這樣了。
你埃弗雷特想對我明正典刑?對,我是殺了你們一百多人,但那是因為他們先構陷我。
是你們不守規矩在先,我才以暴制暴、以牙還牙。
不止你們有理,我同樣有理。既然雙方都有理,那就只能比誰的拳頭更硬了。
!們你了殺先我?我殺要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