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科學派已經搞出了新方案,而且這次是揹著國家派,自己偷偷搞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阿蒂爾·維奇身上,有的憂心忡忡,有的若有所思,更多則是幸災樂禍。
維奇卻並不憤怒,他不是傻白甜,科學派在“D計劃”上獨走一事,他早已有所耳聞,只是這幾年局勢實在不穩,他也只能佯作不知,捏著鼻子預設。
這次他同樣心如明鏡:澤諾·赫斯特故意借這場危機主動把事情挑破,還是那副如意算盤,想借著這次危機,逼著他把事情徹底認下來。之後他就沒理由拿這事向對方發難了。
他藉著改變姿勢的機會迅速調整心態,態度淡然地問:“我不記得看過立項書或後續專案報告,簡單介紹一下吧。”
你們違規立項、違規挪用經費一事已是板上釘釘,如果不想被追責,就乖乖坦白,別藏著掖著!
這在赫斯特的預料之內。他既然這個節骨眼把事情挑明,就沒指望能什麼代價都不付出。至少把專案全貌交代清楚,把專案關鍵點給出來,是必須的。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與傳統。所有“D計劃”都必須交出軟肋,這樣才能彼此牽制、達成平衡,才能避免自己人暗中使壞扯後腿。如果有人不願意交出自家“D計劃”的軟肋,那這個計劃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有人都能肆意破壞而不被追責。
“這是從日科工‘D計劃’得到的靈感,”赫斯特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從一個專案世界中搞到了一個大型陣法……”
那個大型陣法需要由十一個掌握權柄的強者來維持。但掌握權柄的強者何其稀少,一家執行機構湊出十一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那個次生宇宙的劇情人物對這個魔法陣進行了改造,這十一位強者無需自己凝聚權柄,使用他人的權柄也可以。
為此,就需要有十一個結社組織,分別供奉他們,為他們提供支撐與力量,使那份二手權柄發揮出近似一手的效果。
這十一人要輪流做陣眼,並陷入長眠。法陣囊括之地,會化作陣眼長眠之人的夢境。
只要那人不死、不醒,夢就會高於現實,高於“末日”之現實。
“日科工的‘D計劃’,就是將日本的主要國土納入法陣之中。待事不可為、世界毀滅之時,他們就能憑藉這個陣法苟延殘喘。”
“我們的‘D計劃’靈感由此而來,但與日科工不同,”赫斯特絲毫沒有“抄襲者”的羞愧,反而很是驕傲,“我們要救的不止是美國,還有全世界!”
他們的計劃說起來更簡單,卻也更膽大妄為、天馬行空。
他們要在現實世界憑空創造“主角”,憑空創造“劇情”,憑空創造“次生宇宙”。或者說是讓他們所處的世界,既是並立宇宙,又是次生宇宙,進入一種極其玄妙的疊加態。
這樣一來,當末日來臨,作為“並立宇宙”一面毀滅後,世界就會直接向“次生宇宙”一面塌縮,得以延續下去。
當然,與其他所有“D計劃”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嘗試能否成功,畢竟他們沒有實驗的機會。
阿蒂爾·維奇對澤諾·赫斯特的驕傲毫無感觸,對他而言,只要你能救我,其他人你愛救誰就救誰。
所以他的思緒完全朝向了另一個方向:“也就是說,如果那兩人被成功滅口,就證明他們沒能成為‘主角’,就證明這個計劃不可行?”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又接著問:“可如果他們真的成為‘主角’了呢?豈不是說他們最終一定會成功揭發此事,還那傢伙一個清白,甚至幫那傢伙重獲自由?”
這樣一來,豈不意味著他們剷除“死神”的行動也註定失敗?
澤諾·赫斯特一下子沉默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思索片刻後,他還是如實回答:
“不知道。”
阿蒂爾·維奇無語了,強忍著不耐問道:“那我們剷除‘死神’的行動,總不需要為你們的專案讓路吧?”
澤諾·赫斯特心想要是能讓路那再好不過了,畢竟“死神”殺的都是那群調查員,從來沒殺過我們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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