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議事廳。
寧風致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那個昊天宗的人又回來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
笑容溫和、親切、熱情，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昊天宗那人看到他這副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拱了拱手：“寧宗主，我們……打算借一百萬金魂幣。”
一百萬金魂幣。
這個數字是他和宗主、長老們商量了一整夜才定下來的。
昊天宗上下幾百號人，省著點花，夠撐一陣子了。
畢竟普通人家一家幾口，一年十枚金魂幣就能過得不錯。
一百萬，聽著嚇人，但對一個宗門來說，其實也就是個溫飽。
畢竟魂師和普通人可是不一樣的。
寧風致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那笑容裡滿是真誠，真誠得讓人想哭。
“一百萬金魂幣啊。”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人咬了咬牙：“我清楚。不過……對七寶琉璃宗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寧風致笑了笑，沒有否認。
然後他開始談條件。
一個時辰後，昊天宗那人走出了七寶琉璃宗的大門。
他走得很慢，腳步虛浮，眼眶發紅，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手裡攥著的那張借據，薄薄一張紙，卻重得像座山。
他想起剛才在議事廳裡的場景。
寧風致笑眯眯地坐在那裡，一條一條地列條件，一條一條地加價。
他說魂骨，寧風致就翻倍。
他說礦石，寧風致就加碼。
他說魂導器，寧風致就笑著點頭，然後拿出一個更長的清單。
他試圖還價，試圖講理，試圖打感情牌。
寧風致全都笑著接住，然後溫柔地、耐心地、不可抗拒地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會做生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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