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素雅清冷,四周高牆阻隔,聽不到外界半點嘈雜。
院內栽種著暗色花草,微風輕拂,帶著淡淡的微涼氣息,安靜得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殿中,厚重殿門緩緩閉合,隔絕了所有視線。
千仞雪站在原地,眼眸冷冷盯著面前的比比東,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她周身氣場冰冷,明明沒有釋放魂力,但敵意非常直白。
寂靜在殿內蔓延。
良久,比比東輕輕嘆了一口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淡:“看來,哪怕知曉了所有真相,你依舊在怨我、恨我。”
千仞雪睫毛一顫,聲音清冷,字字擲地有聲:“你殺了他。”
沒有多餘稱呼,那個他,指代的便是千尋疾。
比比東沒有絲毫遮掩,坦然頷首,紫色眼眸平靜無波:“沒錯。我的羅剎神神考,便是在殺死他之後,正式開啟。”
“邪惡的神祇!”千仞雪眉頭緊蹙,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聞言,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神色通透:“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邪惡與正義?不過是使用力量的人不同,立場不同罷了。”
她抬眸看向千仞雪,淡淡反問:“更何況,你說得好像千尋疾,是什麼乾淨善良之人一樣。”
一句話,瞬間讓千仞雪語塞。
她心知肚明,自己的父親骯髒卑劣,罪孽深重,根本不配被同情。
可血脈羈絆、從小到大的認知,讓她無法坦然接受比比東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冷酷。
千仞雪壓下心頭雜亂情緒,不耐煩開口:“你到底要說什麼?”
比比東神色驟然鄭重,目光牢牢鎖住千仞雪:“我們之間的事情,必須徹底解決。畢竟未來,你我之間的關係,可不只是單純的母女。”
此話一齣,千仞雪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臉頰泛起一抹羞惱的緋紅。
她心底暗罵比比東不知羞恥。
明明是自己的母親,年紀更長,輩分懸殊,竟然還能和徐凡走到一起。
每每想到這裡,千仞雪便覺得心口堵得發慌,又氣又酸。
看著她眼底直白的羞惱與醋意,比比東毫不在意:“緣分使然,罷了。這不是你我能夠輕易改變的。”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語氣冷靜了幾分:“事情的原委我都清楚。一切源頭,皆是玉小剛。若是沒有他,你和父親之間,根本不會生出這些糾葛。”
比比東淡淡補了一句:“若是沒有這些糾葛,你也不會出生。”
“閉嘴!”
千仞雪厲聲呵斥,心底的傷疤被瞬間戳中,情緒驟然失控。
比比東挑眉,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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