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千仞雪的身影，心中悄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是徐凡日後成神，再加上自身天賦絕佳、身負天使神傳承的孫女……
那他們二人，豈不是有機會一同登臨神位，並肩成神？
一念至此，千道流心中暗暗點頭。
若是徐凡真能登臨神位，那自家孫女小雪成神之後，便多了一尊無比可靠的神明相助。
有神明為伴，日後也不會孤苦無依，這般結局，倒也極好。
至於徐凡身邊那一眾女子，千道流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除去擁有神級傳承、有神位兜底的千仞雪，其餘女子終究只是凡人軀體。
哪怕天賦再好、魂力再強，若無成神機緣，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
數百年光陰彈指即過，她們最終只會化作一抔黃土，消散在歲月長河裡，根本不可能長久陪伴徐凡，更撼動不了千仞雪未來的地位。
哪怕從未親眼見過徐凡本人，千道流此刻對這名少年，也越發滿意。
一旁的波塞西雖然猜不透千道流心底那些彎彎繞繞的盤算，卻隱約明白，對方所思所想，定然和徐凡脫不了干係。
看著千道流久久失神，波塞西輕咳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千道流回過神，收斂心底繁雜的念頭，目光溫和看向眼前的故人，輕聲詢問：“你此番離開海神島，是不是很久都不會回去了？”
“嗯。”波塞西輕輕頷首，“我會一直留在徐凡身邊，貼身守護，保證他的安全。”
千道流沒有異議，淡然應聲：“好。”
大殿之內，再度陷入寂靜。
兩人相對無言，沒有再多言語。
曾經的糾葛、過往的遺憾、年少時的心動，盡數埋藏在沉默之中。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無聲的嘆息。
片刻後，波塞西緩緩起身，淡藍色的長裙曳地，身姿絕美清冷。
她沒有過多停留，轉身便朝著殿外緩步走去。
可就在行至大殿正中之時，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輕柔，淡淡落下一句：“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話音落下，不做絲毫停留。
一抹藍光掠過，波塞西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供奉殿中，乾脆利落，不留半分眷戀。
空曠寂靜的大殿之內，獨留千道流一人佇立原地。
他抬頭望著空蕩蕩的殿門，良久之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低聲喃喃自語。
“是啊……物是人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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