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東躲西藏，舊傷疊新傷，一條手臂都沒了，最後連命也搭上了。
什麼都沒剩下。
寧風致的目光從唐昊的屍體上移開，落在了觀賽區那邊。
徐凡身後，阿銀就站在那裡。
藍銀皇。
唐昊當年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如今安安靜靜地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寧風致收回目光，沒有再往下想。
真就什麼都沒剩下。
哦，不對。
剩下了一個兒子。
不過那個兒子現在也被鬼鬥羅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唐月華站在觀賽區的人群裡，臉色白得像紙。
她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她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是阿銀。
“月華，要不要先回去？”阿銀的聲音很輕，帶著擔心。
她當然也看到了唐昊的屍體，但她的表情要平靜得多。
畢竟對她來說，唐昊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很早以前就過去了。
唐月華深吸了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但還算穩：“沒事。等會兒……我還要給二哥收屍。”
她知道未來可以成神之後能復活二哥。
但知道歸知道，此刻看著親哥哥的屍體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心裡還是堵得慌。
阿銀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勸，只是把扶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另一邊，小舞被鬼爪扣著，跪在地上。
她看著唐昊的屍體，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一種空洞的、耗盡了所有力氣之後的茫然。
唐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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