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輕蔑。
“你也配和以前的宗主比？不用說唐晨宗主了，就算是你的父親，你比得了嗎？”
唐嘯像是被人照臉打了一拳，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大長老沒有等他回答。
他的聲音穩穩當當地往下念：“宗規裡寫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長老同意，就算是宗主也可以罷免。”
說完他自己先舉起了手，然後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幾位長老。
“我同意。”二長老的聲音沒有半點猶豫。
“我也同意。”三長老緊接著舉起手。
“同意。”四長老說。
“同意。”五長老說。
“同意。”六長老最後一個舉起手，力度很大。
大長老轉回身，放下手，重新看向唐嘯：“票數夠了。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昊天宗的宗主。”
唐嘯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在石階邊緣，身體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他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痛，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明明是為了昊天宗好，明明是想把二弟的兒子帶回來，明明是想給宗門留住一個雙生武魂的天才。
可為什麼到頭來，所有的事情全都走歪了？
“我……”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看看大長老，又看看其他幾位長老，目光從一個又一個曾經叫他宗主的人臉上掃過去，看到的全是冷漠、失望和不耐煩。
沒有人再看他。
“別說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宗主。宗主之位我會暫時代理，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大長老說完這句話，袖子一甩，轉身大步往山上走去。
其他幾位長老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去，一個接一個地從唐嘯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人回頭。
弟子和執事們也散了，有人在走遠之後還回頭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被旁邊的人拉走了。
……
唐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昊天宗的。
從山門到他的院子，這段路他走了幾十年，閉著眼都不會踩錯一塊石磚，但今天他的腳底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晃了好幾次才沒撞上廊柱。
路上碰見的宗門子弟還是會停下來朝他低頭，叫他一聲宗主。
雖然他們知道唐嘯已經不是宗主了，但畢竟大長老罷免他的事情還沒正式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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