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那人見他醒了，趕緊湊過來扶他。
大長老撐著床沿坐起來，胸口還悶得發疼，但腦子裡已經清明瞭。
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他睜開眼，聲音乾澀：“現在情況怎麼樣？”
旁邊那人的臉色難看極了，嘴唇動了動，才擠出一句話：“武魂殿……已經把咱們圍死了。山前山後全是他們的人，連後山那條密道都被堵上了。我們找了一整天，沒有一條路能出去。”
要不然早就有人逃走了，才不會等大長老。
畢竟如今這件事情，都是這些長老搞出來的。
什麼腦子啊，竟然去搶武魂殿的東西。
就算武魂殿不知道，也會將這件事放在昊天宗身上的，畢竟昊天宗的機率是最大的，只有他們昊天宗不能得到魂靈。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問別的，只是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袍。
“我知道了。看這樣子，昊天宗這回是在劫難逃。”他說得很平靜，然後他轉過頭，對旁邊的弟子吩咐道，“去，把所有人叫到廣場上來。一個都不要少。”
鐘聲又一次在昊天宗的上空響了起來。
上一次敲鐘，是把唐嘯趕走的那天晚上，廣場上站滿了憤怒的人群。
這一次敲鐘，所有人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山下的包圍圈越來越緊，武魂殿的旗幟一天比一天多，山上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執事、弟子、旁支的族人，連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執事都拄著柺杖被人攙著來了。
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極了，有人攥著拳頭不說話，有人嘴唇發抖，有幾個年輕的女弟子眼眶已經紅了。
大長老站在正殿門口的石階上。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山風把他的白髮吹得有些亂，但他沒有去攏，只是慢慢地從左邊看到右邊，把廣場上每一張臉都看了一遍。
“把你們叫過來，你們心裡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他開口了。
沒有高聲喊，但廣場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武魂殿的人已經把山圍死了。五位長老死在了魂靈塔，屍體今天早上被扔在山門口。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在昊天宗待了快上百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親眼看到這座山被人圍成這個樣子。
就算是幾十年前的那場災難也沒有這樣。”
人群裡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旁邊人的手臂。
“但我不想跟你們說那些沒用的話。”大長老的語氣忽然硬了幾分，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昊天宗立宗幾百年，從祖師爺開始，我們就沒向誰低過頭。
武魂殿當年打上山來，我們折了一半的人，但山門沒有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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