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行軍,武魂殿的軍隊在傍晚時分抵達了寶劍城前方。
寶劍城,天鬥帝國南部最重要的門戶。
這座城建在兩座山之間的一道隘口上,城牆高厚,城頭上常年駐紮著天鬥帝國最精銳的邊防軍。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守住天鬥帝國的南大門,防範武魂殿北上。
幾十年來,天鬥帝國在這座城裡堆了無數的防禦工事和守城器械,城裡駐紮的軍隊數量也是南方諸城之最。
城頭上的守軍遠遠就看到了那條從地平線上壓過來的黑線。
先是旗幟,密密麻麻的武魂殿軍旗在風中翻卷。
然後是佇列,一排接一排的魂導師方陣,鎧甲在夕陽下反著光,炮車在隊伍兩側隆隆地跟著,拉車的角馬噴著粗重的鼻息。
再然後是人,成千上萬的人,填滿了整條官道,漫過了兩邊的荒地,像一片沉默的鋼鐵洪流緩緩朝寶劍城推過來。
城頭上的哨兵舉著望遠鏡,手在發抖。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朝城下嘶喊的聲音都變了調:“敵襲!武魂殿!是武魂殿的主力!”
寶劍城的城防統領姓韓,是個在邊防蹲了二十年的老將。
他三步並兩步衝上城頭,一把奪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乾乾淨淨。
上萬人。
不是普通的步兵,看那佇列和裝備,全是精銳。
還有那些馬車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魂導器嗎?
“他們瘋了嗎……武魂殿這是要全面開戰?”韓統領放下望遠鏡,嘴唇發白,“快!傳令下去,所有人上城頭!把守城弩全部上弦!快!”
寶劍城裡滿打滿算也就百來位魂師,守城弩倒是不少,城牆也夠厚。
可對面那些東西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的樣子,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
武魂殿的軍陣在寶劍城外三里處停了下來。
沒有使者,沒有喊話,沒有任何宣戰的檄文。
靈鳶站在指揮車上,拿著望遠鏡看了看城頭上的情況,把望遠鏡往旁邊的菊鬥羅手裡一遞。
“靈鳶,怎麼說?”菊鬥羅接過望遠鏡,用他那副尖細的嗓子問道。
“直接火力壓制,不要那麼多廢話。”靈鳶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身後的傳令官抬了一下手指,“傳令各炮陣,目標寶劍城,自由射擊。打光第一個基數再停。”
“好嘞。”菊鬥羅笑著把命令傳了下去。
寶劍城上的守軍還在匆忙上弦守城弩,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號角聲。
上萬人的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成一塊一塊的方陣,一門門魂導炮被從炮車上卸下來,推到陣前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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